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20409" ["articleid"]=> string(7) "73604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246) "沈鸢是被一巴掌抽醒的。

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挨了打,而她恰好在巴掌落下的瞬间穿越了过来。

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沈鸢本能地偏过头去,看见一只手悬在半空,指节还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视线往上,对上一双眼睛。

红得厉害,像是熬了几天几夜,又像是刚刚吞过什么滚烫的东西。眼眶下面泛着青,胡茬没刮干净,可即便如此,依然遮不住这张脸的轮廓——那种被生活碾过一遍、却还没彻底垮掉的英俊。

“沈鸢。”

他叫她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三年了,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丝愧疚。”

沈鸢没应声。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脑子里像塞了一个浸满了水的气球,沉甸甸的,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在闪烁

宴会厅,水晶灯,香槟塔,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捏着一张支票。

五百万。收款人那栏写着:陆时寒。

支票边角被揉得发皱,上面沾了几滴不明液体,大概是刚才挨那一巴掌时蹭上去的。

陆时寒。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穿了那个浸满了水的气球。

砰。

她想起来了。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记忆在往她脑子里灌——她昨晚睡前看的那本狗血小说,恶毒女配,在男主破产当天当众羞辱,拿钱砸脸,然后挽着新欢扬长而去。三年后男主东山再起,女配家破人亡,被送去精神病院,结局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有。

她当时还吐槽这女配猪脑子进水,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现在她成了这头猪了!

“沈鸢姐!”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并挽住了她的胳膊。沈鸢侧头,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睫毛刷得像两把小扇子,正用一种近乎亢奋的眼神看着她。

“你太飒了!”那女人晃着她的胳膊,指甲上的水钻在灯光下晃眼,“你刚才没看到陆时寒那个表情,简直像吃了苍蝇!哈哈哈就该这么收拾他,谁让他当初——”

“放手。”

“啊?”

沈鸢把胳膊抽出来,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对方踉跄半步。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沈鸢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姓陆的惹你生气了?我早说他不配——”

“你闭嘴。”

林甜。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原主的狐朋狗友,专门负责出馊主意,女配做的每一件蠢事背后都有她的影子。沈鸢前世在投行待了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这位,段位数都排不上号。

她懒得再看对方一眼,顾不得其他转身往门口走。

她想尽快离开这里。

身后闪光灯还在咔嚓作响,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看,那就是沈鸢。”

“就是她,陆家一破产她立马踹了陆时寒。”

“听说现在搭上周家那个二世祖了。”

“这种女人,也就一张脸能看。”

沈鸢一概当没听见。

她走到会场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拦上来,递过一张烫金名片,笑得客气又敷衍:“沈小姐,周少爷在车上等您。”

周琛。

原主那个所谓的新欢。追她纯粹因为她是陆时寒的前女友,等腻了就会一脚踹开。原著里沈鸢被报复的时候,这位周少爷连个面都没敢露过,

“告诉他,我不去了。”

西装男笑容不变,语气却沉了下来:“沈小姐,周少爷不喜欢等太久。”

“那就让他别等了。”

沈鸢绕开他,一步踏进外面的阳光里。

刺眼。她眯起眼,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和初夏的燥热,真实得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穿成恶毒前女友。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烂梗,居然砸她头上了,还莫名的挨了一巴掌!

但她现在没功夫哀叹命运。

距离陆时寒王者归来,根据原著剧情,留给她的时间还有三年。三年足够她跑路的了,也足够她筹谋洗白前主满身原罪,从注定惨败的命运里,挣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活路。

前提是,她得先活过今天。

她回头看了一眼拍卖会场。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台上的红丝绒桌布,以及桌布上那只正在落下的拍卖槌。

陆家老宅。

原书里,这座老宅今天会以三千万的底价被人拍走。买主是陆时寒的死对头陆远洲,而陆时寒连这三千万都凑不出来。这件事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三年后他黑化复仇的导火索之一。

沈鸢垂下眼眸,打开手机。

银行余额:三千七百六十二万。原主的私房钱,本来打算拿来挥霍的。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转身,重新走进拍卖会场。

同时,她拿出手机低头,给陆时寒发了条消息。没有称呼,没有标点,只有一句话——

“你的老宅我替你拿回来。”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同一秒,拍卖槌敲下第一声。

“陆家老宅,底价三千万,有人出价吗?”

沈鸢落座,举起号码牌。

全场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有惊愕,有嘲讽,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主持人愣了愣,随即扬起声音:“沈小姐出价三千万!还有人加价吗?”

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缓缓坐直了身体。

陆远洲。

他隔着人群打量沈鸢,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有意思。刚甩完人就跑回来拍前男友家的老宅?是想买下来再羞辱一次,还是另有别的想法?

随即他举起号码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会场的嘈杂声:

“三千五百万。”

全场哗然。

沈鸢回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角落。

陆远洲还不知道,她之所以敢站在这里,是因为她知道一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这件事,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交锋里,栽一个狠的。

沈鸢收回视线,再次举起号码牌。

“四千万。”

主持人手中的拍卖槌悬在半空,像一把未落的刀,迟迟不敢落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73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