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241"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754) "思来想去他没再开口,开口相比也是一番嘲讽。

收拾了行囊,次日一早,便领了韩琦的差遣文书,出镇戎军,往延州去。

这一个月的期限他得好好利用起来,要不然上阵了千军万马的,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沈安领了韩琦的差遣文书,便跟大牛自泾州启程回延州。

骑马数日,过延水、穿黄土塬,一路向北。

正月末的陕西,残雪还压在道旁,官道上往来的粮车倒比去冬多了——泾原那边大军集结,各路的辎重都在往镇戎军送。

沈安坐在马上,看那些押粮的厢军冻得缩着脖子,忽然想着自己月底前归队,大军出塞,好水川……他不敢深想。

回到延州,范仲淹没见他。

沈安既调作韩琦幕宾,人便出了范、狄麾下;此番是韩琦差来办事,范公便只当没这人回过延州,连面都不见。

沈安也懂,乐得清静,一头扎进医卫队。

医卫队是范公所设,直隶陕西经略司,沈安这"管事"名头还在。

队里三十来人原就在延州:一半是延州营里挑出的精壮军汉,一半是各营送来认药的药童。

阿丑也在——这孩子从青石寨独活出来,黑瘦的小脸上那双空茫茫的眼如今亮了些。

按照以往的章程,沈安便带着这三十来人练了起来,担架,辨伤,清创,包扎……,多让他们练一点本事,到时候战场上说不定就能多救几个人。

这一练,便是旬余。

旬余里,沈安管着医卫队,偶尔也往城里去——医卫队缺药材,得去城里的药铺采买。

延州城里的药铺不止一家,可沈安脚一抬,总往城西走。

济安堂。

头一回,他进门抓黄芩,柜台后头那姑娘正在碾药。

听见门响,她抬眼,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了他,展颜道——"是你。"她声音淡淡的,柔柔的,手里的碾子却没停,

"上回那冻伤脚的弟兄,脚好了?"

"好了。"沈安报了药名,又补一句,"劳烦,黄芩半斤,金银花三两。"

阿禾称药的手很稳。包好了递过来,收了钱,话不多。

沈安也不多留,拿了药便走。

走到门口,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阿禾低着头,又在理她的药,仿佛他这个人,不过是铺子里流水似的客人之一。

隔了几日。医卫队缺白布,沈安又进城,鬼使神差又拐到了济安堂的巷子。

这回阿禾正在门口晒药,见了他,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说:“药不是刚拿了没几天吗?又缺了?”

沈安说:“我想买些白布,包扎用,姑娘这里有没有?”

阿禾看了看他,道:"白布?我这没有,城东布庄有。"

沈安"嗯"一声,似是没有什么话聊了,正要走,

阿禾又叫住他:"……上回你说那伤兵,用了金银花配黄芩,后来如何?"

"热退了,痂都落了。"沈安站住,"你那双花佐芩的法子,管用。"

阿禾晒药的手顿了顿,没接话,低头把药翻了翻。

沈安也没多话,走了。

走出巷口,他不知怎的又想起她方才那句话——她记着他上回说的话,还特意问了一句结果。

沈安买了布,回城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又路过了济安堂,沈安给了自己一巴掌,不就是长得好看些嘛,你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咋了,随机又揉了揉,嘿嘿,确实好久没见了。

擦了擦口水,正要迈步离去,远远看见铺子门口围了几个人——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正堵在门口,嗓门不小:

"……小娘子,这铺子你一个姑娘家开得动?地契在你手里也没用,不如让出来,价钱好商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7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