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237"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82) "范仲淹太清楚这路数:弹章虽留中,朝中某公不会就此罢手,后头肯定还有章程;

而王副将那纸状子还压在自己案头,沈安一日在延州、在他的麾下,便是"庇异数"的活把柄,朝里随时能再揪。

他没有等御批——也等不到御批——只用了经略副使本有的权限,做了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人事挪移:

调沈安入韩琦幕中赞画。

在泾原路韩琦手底下,或许沈安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医卫队本隶经略司,沈安是他麾下管事;调作同衔副使韩琦的幕宾,是帅臣辟置僚属的常例,况且他也与韩琦通过气了。

三日后,调令到了医卫队。

调令写得四平八稳:沈安"私造火器"一节,定性为"经略司所许改良军械,着录为公造";"通敌"一节,以河湾救偏师白纸黑册反证为"破敌有功、非通敌";末了,将他从"医卫队管事"改充"陕西经略副使韩琦幕中赞画"。

沈安捏着那张薄纸,一眼看穿范公这步棋。

妙在"挪"字。调作韩琦幕宾,人出了范、狄的麾下,火便摘了大半。

而韩琦是与范同衔的经略副使,沈安进了他的幕,便从"偏将够得着的剩员"成了"大员幕僚"。

范仲淹保他,从来保的是实打实的战果不是脸面;上头的党争要借他这枚引子将范公一军,范公便顺着这阵风,把他送到了另一片屋檐下。

沈安走那日,只有狄青来给他送行,他非常欣赏这个小老弟。

狄青来送行时,只拍了拍他肩膀:"范公这步,比你我想得都清。去韩副使那儿,比在我手下,路宽。"

沈安道:"将军护着我,我记着恩情。"

狄青摇头:"不是我保你,是你会做事。这世道,会做事的人,总有人保。"

他顿了顿说道,"韩副使性烈,好胜,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你那宋军好水川深入必败的话,他正筹划大举,最听不得。去了那边,嘴收着些,性情敛着点。"

沈安一笑。狄青这人,粗豪里藏着老辣,连提醒都带着刀。

转场那几日,沈安把医卫队交待给张录事与阿丑。

老火红着眼:"安娃这就要走?"

赵伍长道:“需不需要我多安排几个人护送你一下。”

沈安摇头:"不用,大牛跟着我就行,你们在医卫队先好好干着,等我过去那边搭好架子再带你们去。"

他就带着大牛当做扈从上路,狄青调给了他一匹马,他骑着往韩琦驻节处而去。

而此时,韩琦正在筹划大举。

沈安到幕府外递了帖,候了半晌,才被亲兵引入中堂。

堂上那人四十出头,身量颀长,眉宇间一股逼人的锐气,正对着舆图指画——镇戎军、好水川一线,朱笔圈了又圈,显是在筹谋一场大战。

这便是韩琦。

他抬眼扫了沈安一下,没起身,只朝幕友略一扬颌:"这就是范公举荐的那位?"

幕友低声道:"是。原延州医卫队管事,因通敌妖言被人劾过,范公调来幕中赞画。"

韩琦眉梢一挑,那"通敌""妖言"四字入耳,脸色便淡了下去。

"既然是范公举荐的,那便留下试试吧,"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语气一转说道:

"听说还说过好水川必败的疯话?"

沈安垂手,心里先苦笑了一声:唉,狄哥啊,你让我嘴收着,可架不住别人的嘴这么长啊,都给我传成啥样了,而且我这嘴它自己要动啊。

当下便答道:"下官只据俘虏审讯和敌情推演,宋军若大举出塞、深入好水川,恐中元昊埋伏,不敢称必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7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