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233"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53) ""……沈管事。这回,是本将看走眼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自家伤兵,那点刚被救回来的后怕,渐渐拧成了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沈安心中腹诽,你道谢就好好道,那眼神就跟要吃了我似的,记住了!老子是你救命恩人。

他瞧见王副将眼底那点臊里,压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被人折了威风的怨。

河湾外的号角更急了。

偏师且战且退,总算挤过窄道,沿沈安指的退路撤到河弯凹进崖壁的那道三角地。

前头只容三骑并过,背靠崖壁,正是天然的守处。

沈安勒马回头——身后敌军被方才那两枚火罐炸得阵脚大乱,一时没追上来。

可这喘息不会长。

他摸了摸鞍旁,还剩最后一枚火罐。

"砍枯木!削尖!插口子!"他朝王副将的人马喝,

"入口处挖浅坑,埋尖木!藤皮扯齐膝高,绷道口!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

王副将方才还斥他怯战,这会儿被血糊了半边脸,竟鬼使神差听了这医官一句。

他到底是行伍里爬出来的,醒过神便拔刀断喝:

"活着的!跟我退!拐角收队!"

残兵像被抽了一鞭,稀里糊涂往三角地涌。

刀比将令亲切——听见"插口子、挖坑"这些粗话,兵卒纷纷下马照做。

不过半盏茶,三角地口立起一排鹿角,雪下浅坑埋了尖木,藤皮在道口绷成绊索。

刚布停当,坡后惊定的骑队便重整压来。

百多骑卷云纹皮甲,沿窄道冲口。

头排马奔到口子,前蹄别上鹿角、踏进雪下浅坑,嘶叫着人仰马翻;

后头的收不住,撞上藤皮绊索,齐膝高的皮索把马腿绞住,整排骑队堵在口外动弹不得。

沈安在等骑队挤作一团、口外密密麻麻那瞬,才扬手将最后一枚火罐掷出。

轰!

这一炸在马肚子底下,惊群的效果比方才更烈。

被鹿角陷坑绊住的骑队本就乱,再吃这一炸,前排马惊后蹿,反倒踩踏后队。

窄道本窄,退不得、进不得,卷云纹的骑队竟被自家的乱踩冲垮了阵。

野利不甘心,刚想令手下再次准备进攻,

这时后面的亲兵来报,说后面有一支人马朝这边重来,是宋军。

野利远远望去,便变了脸色,那旗他认得,是狄青。顿时便萌生了退意。

且再待下去会被内外夹击,野利一瞬间便给自己想好了退兵了理由,

随机便下令鸣金收兵。号角变了调,是收兵的急鸣。

还剩下不到百余人的骑队且战且退,顺着河弯溜回对岸密林。

雪地上留了十几具人马尸首,和一道道被鹿角尖木划破的血痕。

三角地里,活着的宋军残兵一个个瘫在雪上,喘得像破风箱,仿佛还没从慌乱中缓过神来。

方才还箭雨修罗,惨叫连连的队伍,此刻竟安静得能听见崖壁渗水声。

沈安也靠在崖壁上,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枚火罐都用完了。

若骑队再来一波,他便只剩嘴了,不知道自己这个乌鸦嘴对敌军的时候好不好使。

狄青见敌军撤了,也没去追击,他知道他带的人不多,救人要紧。

狄青带着亲兵驰下,铁塔般的身量踏进三角地,扫一眼口外的鹿角陷坑、雪上的血痕,又看一眼瘫坐的残兵,最后落到沈安身上。

他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比万句褒奖重。沈安懂——那分明就是:行啊,老弟,有你的!的褒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7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