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231"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28) "他回头看了沈安一眼,眼底是沈安没见过的沉:"跟上去。你既看出了,就别教弟兄白死在里头——本将在外头,接应你。"

沈安心头一紧:哥,你就是这么历练我的嘛,明知前面可能有埋伏,还让我去。

但他也知道军令不可为,便一点头,拨马追进尘头。

风里裹着雪沫子,河湾近路在前头拐弯,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口。

沈安拨马追去,虽然对狄青腹诽,但是沈安也有自己的底气。

沈安低头拍了拍鞍侧。那儿挂着三枚油布裹着的改良火罐,今早随狄青出塞前,他特地塞进褡裢。

狄青说过,这火罐"阵前才能见真章",他原打算寻个空隙给狄将军演一回效用,没承想,头一个用场竟是在这生死场上。

"王将军慢行!末将有事禀告!"沈安扬声。

王副将勒马回头,眉头拧着:"又是你这个狄将军带上来的那个医官?跟着作甚,想来送死不成。"

王副将显然憋着气呢。

"将军,"沈安喘了口气,直奔主题,"前头河湾近路,真的走不得。恐有埋伏,太危险了。"

王副将打量他一眼,神色比在狄青面前松了些,却仍硬:

"狄将军是好意,本将不是不知。先前本将已拨了斥候先入湾探路——若有伏,斥候自会回马报讯。

你一医官,跟着起哄算甚?"

他一指身后那队面生的兵:"这支兵半月前还在京东,换防到本将手上才三天。

上令:三日内抄到北山口敌草场。违令之罪本将担得起?

你莫非想教本将临阵怯战、丢这头一桩差使?"

他心头一沉,却仍争:"

将军,丢官是丢官,遭伏是丢命。

斥候若真探明无伏,自当回马禀告;可若不见斥候身影,那便是斥候已折在里头。

您还敢把这支刚拼到一处的弟兄,往那嘴里送?

将军,且先等一等斥候的回报可行?"

王副将脸色沉了沉。

他不是草包,沈安这两句,他听得懂。

可他头上压着经略司的三日令箭,背后还立着"新将立威"四字,牙关咬了咬,终是挥鞭:

"你懂个屁的兵事!再妖言惑众乱我军心,军法从事!速速离去,莫再上前碍眼!"

号角起,偏师卷进河湾的尘里。

沈安勒马立在道旁,烟尘扑了他一脸,无奈之下只得拨马跟去队尾。

面对这种浑人,他只能无奈心中默念,我是个乌鸦嘴,一定没有埋伏,一定没有埋伏……

雪光刺眼。偏师顺河湾缓坡下行,前队的影渐渐没入对岸密林的阴影。

沈安按着鞍侧火罐,眼却死死钉在前头,半个时辰了,王副将拨出的斥候,竟无一人回马。

他心口忽地一沉。

王副将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这么久斥候都没回来,急令队伍停下。

忽然沈安瞥见岸边灌木丛里斜插着一面东西——是面宋军斥候的令字小旗。

旗杆断作两截,半幅浸在雪水里,旗角还挂着一缕暗红,像是被人从高处拽下来时蹭的。

雪地上一道新鲜的拖痕,从旗杆处蜿蜒向林子深处,被人用雪半掩了。

斥候没回来。不是没探明,是探明了,却再没能张嘴。

沈安勒马,盯着那道拖痕,脊梁慢慢发冷。

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真他娘的是个乌鸦嘴,又让自己遇上了,穿越之前没人给自己烧纸吗?

这口袋显然不是临时起的意——王副将的斥候一进湾便被收拾了,说明埋伏的人早知道有一支宋军要走这条近路,夏人如何先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7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