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230"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609) ""那支偏师,若走河湾这条近路,极大概率会有遭伏。"

狄青也在看这个地形,脸色先沉了了沉。他早年在这条冰河上追过夏人,河湾那道急弯是个甚么去处,他比谁都清楚——两头窄、中间卡,正是卡道设伏的老地方。

他之前就在这埋伏过夏军。

沈安话音未落,他已勒马看过对岸,眼底那点笑意全收了。

"你小子这双眼睛还真毒,"狄青声音低下来,

"可这回,不必你提醒——那道弯,老子早些年就是在这埋伏的夏狗。"

他一夹马腹,朝那尘头方向一点下巴:"走。拦他。"

沈安一怔:"将军同去?"

"废话,老子防区里出这么一档子,本将不拦,等谁拦?就是不知道他们走到哪了"

狄青已拨马,七八骑紧随,"可话得本将来说——王副将奉的是经略司令,去北山口抄击敌草场,是个抢功的活儿。

你一个医官拦他,他当你是怯战误他战机。"

狄青催马抄近道,跑了大半天,赶在偏师入弯前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停。"狄青亲兵朝前面队伍大喊,令旗一压,

狄青赶上他们道:"河湾这道近路,不能走。绕上游浅滩。"

狄青朝王副将说明缘由。

王副将勒马,看清是狄青,脸色一紧:

"狄将军……末将这支去北山口抄草场,是要抢功的活儿。

您说河湾有伏,可那林子里踩踏印,分明是经略司前日出派的哨探回返,末将前日还撞见那拨巡边骑走这条道。

绕浅滩这一绕就多出一日的路程,这回立功的先机就让人抢了,弟兄们也当我露了怯。

而且军令让我三日到位,这已经过去一日了,再绕远,我必定违令,经略司的令,末将可不敢违抗"

"信不信由你。"狄青目光钉在他脸上,

"那弯里有人踩过点,是现成的口袋——你撞进去,拿兄弟们的命去填,你拿甚么去交令?绕道之险,本将替你担;撞伏之祸,你一个人担得起?"

王副将喉头滚了滚。他不是不知这话的分量——面涅大将,陕西威望,肯为他担这险,已是破例。

可他更信自己的眼睛:那脚印是自家哨探的,不是夏人。

况且他刚换防到任三天,正需一战立威,这回抄草场是头一桩差使,这要是绕路露了怯,弟兄们还当他这新将是回事?

"将军……"他牙关咬了咬,"末将看得清地形,那印是自家哨探回返,不是伏兵。您莫因一个医官的话,误了末将的军功。"

"看得清地形?"狄青声音沉了,"本将多年前就在这卡过夏军的脖子,我看的错不了!"

王副将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道旁沈安勒马立着,听见这一句,真实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僵持不过几息。狄青信沈安、也信自己的老眼光,可他毕竟没亲眼见伏兵。

只能说:“你非要走这道,那便提前安排斥候前去打探,你这已经深入,不可再轻敌前进。”

军中规矩:无确证,不夺同僚的令。

他只带得七八骑,强夺一整支偏师的令旗、扣下偏将,便是军中哗变,这出塞的令先就乱了。

他最后盯着王副将,吐出一句:"本将把话撂这:你今日走这道,遭了伏,是临阵不听将令、自取其祸。真到那一步,本将保不了你。"

王副将眼一闭,猛地一挥鞭:"末将自会遣人提前进去打探,谢狄将军提醒——进军!"

号角起,偏师渐渐没入河湾的尘里。

狄青勒马立在道旁,没再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7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