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229"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17) "天微亮,狄青的亲兵已牵马在辕门外候着。
沈安换了一身干净袄子,外罩件旧皮甲——这是狄青让人递来的,很合身。
他头一回收拾得利落,竟有几分“军前之人”的样。
终于摆脱那一身破棉袄了,穿越了这么久,混成这熊样也是没谁了。
狄青也从辕门走出,龙行虎步,接过亲兵手里的缰绳,一边走一边说。
“上马。”狄青翻身上马,朝他一扬下巴,
“今日不绕远,沿冰河上行,看看老子防区里那些自家兵是怎么打仗的。”
一行七八骑出北门。雪停了,天青得像冻住的琉璃,冰河在脚下泛着惨白的光。
沈安勒马回望,延州城的轮廓在身后慢慢矮下去,把那座城甩在了背后。
出城不过二十里,远远见着一支换防的禁军。
约三百人,沿河滩挪。
领头的是个面生的将领,手里令旗,看到远处的狄青等人,知道来的是个大官,便对手下兵卒连声催促,但是一时之间竟叫不出几个兵卒的本贯。
“那个光头……叫啥来着,河东的?抓紧跟上不要掉队!”
“那个刀疤脸,你都歪到哪去了,没看到上官要来了,列好队走”
兵卒也懵,似乎都不知道上官在喊些啥,因为他有口音。
沈安勒马看了一阵,心头一阵无语,这都啥跟啥啊。
狄青在他身侧,冷笑:“瞧见没?这便是更戍法养出来的兵。
禁军本该是精锐,可年年换防、这儿戍半年那儿戍半年,将不识兵、兵不识将。
真到了阵前,各喊各的号、各找各的伍——这不是打仗,是凑一堆人上阵等死。”
他一夹马腹,引沈安绕过那支队伍,压低声:
“太祖定制更戍,本意是防藩镇——兵无常帅、帅无常师,谁也养不起私党。
理是对的。可到了这北边,年年换、月月调,兵刚摸熟地形就走了,将刚认全脸就换了。
元昊的兵,世世代代在这片雪里长大;咱的兵,连哪道沟能藏马都搞不清。”
沈安点头。前世在野战部队待过,他太懂这套——分离制衡防住了内乱,却把战斗力拆成了碎片。
又行十余里地,见道一队厢军在被征发运粮。
多是和沈安一般模样的乡兵剩员,手冻裂了渗血,还在被催着扛粮袋上驮。
一个半大孩子摔在冰上,粮袋压住腿,旁边军汉一鞭子抽下去:“磨蹭甚!前头的军爷还等着用!”
沈安眉头一跳。他认得那种鞭痕——和半年前雪夜踹醒自己的那脚,一个来路。
"偏师?"他看向狄青。
狄青朝河湾那头努了努嘴:"经略司令各路偏师分批出塞,袭扰敌前哨、断其小股粮道。
前头王副将那支,奉的是三日内抄击北山口外一处敌草场的令,想必是急着赶路抄近道,把这些厢军当骡马使。"
沈安顺着他目光望去,心下忽然一凛。
他们居高,可以望山跑死马,远远看去,河湾那头,是一道缓坡,雪盖得平匀;
坡下河道拐了个急弯,对岸是一片密林。
跟上次他遭遇地形及其相似,但凡是知兵的将领就不会对这种地形视而不见。
卡道伏击,无非借地形把一支队伍装进口袋:一头堵死、一头截断,中间那段最窄的路,便是绞肉机。
宋军斥候本也懂这个,可懂的人常在帐后不在阵前,做主的人又多不识地形。
他勒马细看,这地形分明是个现成的"卡道伏击"口袋。
"将军,"沈安声音急切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7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