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大货拿不到，边角料吃到饱也行。
他把剩下鸟颈骨磨完，舌尖舔掉牙缝里的骨屑。
“还能动吗？”
顾清试了试脚，“能。”
“那就别冲中心了，咱们吃外围。今天这局叫死鸟盛宴，但主菜不是给我们这种低保户准备的。”
顾清看着鸟头，停了一息，最后移开视线。
“边缘收益低。”
“低，但能活。”
王也弯腰钻出去，趁一只长脖鸟被咬断翅膀时，从它脚边捡起两根断羽骨，又顺手拖走一截被踩烂的手臂。
他不杀活的，只拿掉的，不抢完整的，只吃没人来得及回头捡的。
顾清一开始还有点不甘，后面也跟着改策略。他负责看哪边快要炸开，提前提醒一句；王也负责下手快，捡到能吃的就塞嘴里，吃不下的用灰土裹住往腰侧塞。
两人配合得很别扭，但有效。
一次，一只长脖鸟叼着碎肉从王也面前跑过，后面追了三个。王也没挡路，只在它经过时用灰刃轻轻刮了下它翅根旧伤。
伤口裂开，血味一散，后面追它的三个瞬间扑得更凶。
长脖鸟被按倒，挣扎间踢飞一块脆骨，王也弯腰捡起，转身就撤。
“谢谢老板打赏。”
顾清听着他这怪话，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又一次，顾清差点被一只从尸堆里滚出的无腿生命咬住脚。王也没救他，只往旁边丢了一小撮鸟肉粉。那无腿生命立刻改向，趴过去舔灰土。顾清趁机脱身，看王也一眼。
王也摊手，“低成本救援，主打性价比。”
顾清说：“消耗比刚才低。”
“你看，又开始算了。”
“必须算。”
“行，你算。我吃。”
王也把刚捡到的羽骨咬碎。
经验：719/1040
胃里热流越来越多，身体像被从内部擦了一遍。肩口旧伤痒得厉害，脚步也比之前轻。灰草摩擦、尖嘴敲骨、牙齿撕肉，各种声音挤在一起，他以前只能听个乱，现在却能分出近远。
左后方有爪子刮土。
右边灰石后有咀嚼声。
前面中心最乱，鸟头骨被敲出裂纹，更远一点，有东西贴着草走，没加入混战。
王也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听见了？
刚才那一瞬间，混乱里好像多出几层细碎声音，不再是糊成一团，而是一条条分开。
他低头看面板。
姓名：王也
等级：14级
经验：799/1120
还差一点到十五。
王也眼睛亮了。
“顾清。”
“嗯？”
“再捡一轮，准备撤。”
顾清扫了眼中心，“鸟头快裂了。”
“所以更要撤。鸟头一裂，血味能量全爆，所有人都得发疯。”
“那时候边缘掉得更多。”
“也死得更快。”
他知道王也说得对，但眼睛还是往那边瞟。
王也不管他，贴着灰草绕到另一块低石后。那里躺着一截断腿，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腿骨被啄开，里面还有一点骨髓样的灰白物。
好东西！
王也抓起来就啃，第一口下去，腥得他差点当场升天。
“卧槽，这味儿……”
他强行咽下去，脸都绿了，经验猛跳。
经验：881/1120
经验：964/1120
经验：1053/1120
差一点，王也看向断腿剩下部分，咬牙又来一口。
经验：1131/1120
热流从胃里顶上来时，王也还蹲在灰草里，牙缝里卡着灰白的骨髓渣，舌根被那股腥味熏得发苦。他抬手抹了下嘴角，指背拖出一片血沫，耳朵里却像有一层湿泥被人慢慢扒开。死鸟残骸那边的啃咬声、撕扯声、低吼声原本挤成一团，此刻忽然分出了边界，近处尖嘴敲骨，远处脚掌踩碎灰草，地下那张扁嘴合上时发出的咔声，都一下一下落进耳朵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4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