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也看向远处，“走。”
“你不抢鸟头？”
“抢不到。”
王也看了他一眼。
这回答很顾清。
不是不想，是账不划算。
两人贴着低石后撤。
后撤前，王也还是没忍住，用灰刃尖挑起一撮沾血羽毛，塞进树皮包里。羽毛能量不高，但胜在没那么显眼，回头慢慢啃也算零食。
他刚收好，顾清忽然停了一下。
王也也停。
“怎么？”
顾清没看他，目光落在鸟尸另一侧。
那里有一根细长的白骨，被灰草半遮着，不知道是鸟身上的哪一段。刚才混战时被甩出来，位置离中心不算近，但也不算安全。
顾清显然想拿。
王也也看见了。
能量味儿比他刚才吃的小骨高。
顾清低声说：“你引一下。”
王也嘴里还嚼着羽骨，听到这话差点乐了。
“哥们，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顾清脸上没什么变化，“你能吃杂的，亏得少。”
“你怎么不说我长得帅，适合当诱饵？”
“它们不看脸。”
“伤害不大，侮辱性很强。”
王也看了那根白骨一眼，又看了看正在争鸟胸的几只生命。
可以引。
但不是给顾清白打工。
他从树皮包里摸出一片羽毛，用鸟血在上面抹了一下，朝白骨反方向丢去。
羽毛飘不了多远，落地却带出一丝血味。
最近一只低级生命果然转头扑过去。
第二只也被带动。
中心空了一点。
顾清抓住机会冲向白骨。
王也没有跟过去，他留在原地，抓起一块灰石，对着鸟尸剩下的羽堆砸了一下。
砰。
羽堆炸开几片，露出下面几块细碎骨头。
那几只正打得上头的生命被声音和血味分散，互相一挤，刚好挡住顾清撤回来的路线。
顾清拿到白骨，脸色变了一下。
王也蹲在低石后，冲他很认真地摊了摊手。
意思很明显。
我引了。
你自己出来。
顾清没喊，也没骂。
他把刚拿到的白骨往怀里一塞，左手抓起地上的半截烂羽，擦着最近那只生命的脸丢过去。那东西被血味刺激，转头就咬旁边挡路的同类。
顾清借这个缝隙钻回来，肩膀被灰草割出几道口子，但没被咬到。
他回到低石后，没先看伤，先把白骨掰开。
咔。
没掰断。
王也看着他。
顾清也看着王也。
两人对视一息。
顾清把白骨递出一小截，“你的引诱成本。”
王也没接，“一小截？”
“你没打。”
“我还没让你被围死。”
顾清想了想，又往外递多一点。
王也这才伸手拿过。
骨头入手冰凉，表面滑得像磨过，带着鸟血。他也不客气，直接咬一口。
嘎。
没咬动。
牙差点抗议。
王也脸皮抽了抽，假装没事，把骨头换了个角度，用后槽牙硬磨。
顾清看着他，“真不亏？”
王也边磨边说：“亏。”
“那你还吃？”
“男人不能说不行。”
顾清没接这个怪话。
王也磨了半天，终于咬下来一点骨屑，咽下去后，腹部一股热流往四肢散开。肩口旧伤被冲得发痒，腿上的疲软也轻了些。
眼前面板跳出来。
姓名：王也
等级：13级
经验：17/1040
天赋：消化增强
效果：增加消化能量，提升消化效率
王也看着等级，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十三。
舒服。
虽然还是低端局里的低端，但比之前强一截。身体反应更快，牙口似乎也没那么酸了，连灰草里那些血味的浓淡，他都能分出一点层次：鸟尸中心最浓，歪头游荡者身上也浓，顾清怀里那截白骨的味儿压在灰草和血腥下面，仍旧扎得人鼻腔发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