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没抢到？”
顾清没表情，“抢到的都死了。”
“合理。”
王也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很想吃。
特别想。
那只鸟胸口的能量味道一阵一阵飘过来，混着血腥和羽毛焦味，像有人把烤肉摊摆在他鼻子底下，还贴心打了八折。
但他不动。
他甚至又抓了点灰土塞嘴里，硬嚼。
土硌牙。
土难吃。
土稳定。
鸟香。
鸟要命。
他刚嚼了两口，前面战局变了。
长臂生命抢到一截鸟腿，转身就跑。
歪头游荡者立刻追。背弯生命想去抢鸟胸，却被骨刺生命咬住肩，两个东西滚成一团。剩下两个等级更低的生命扑在羽毛堆里乱啃，吃得满嘴黑灰。
顾清眼睛一亮。
“现在。”
他说完，人已经从低石后窜出去。
王也也动了，但他没跟顾清同一个方向。
顾清冲向鸟尸左侧，那边有一截被撕开的翅骨，能量不低，还离混战中心有两三步距离。
王也绕向右侧。
右侧有羽毛，有碎肉，还有刚才鸟胸被撕开时甩出去的一块小骨。小骨不大，沾着血，落在灰草里，没被那群东西注意到。
先拿小的。
大的让顾清试水。
王也扑过去时压得很低，膝盖擦过灰草，草尖在皮肤上刮出细线。他没伸手抓肉，先抓灰土盖了一把，把血味压住，再把那块小骨捏起来塞进嘴里。
嘎嘣。
骨头比旧骨粉新鲜太多。
脆。
腥。
还带一点类似铁锈水的味儿。
经验跳了。
王也没看面板，只凭身体里那点热流就知道赚了。
他又从草里抠出两根羽骨，用手一折，折不开，干脆咬。
牙齿碰到骨面，酸得他脸都扭了。
“嘶……这鸟生前是不是健身教练，骨密度这么顶？”
咬断一截后，他立刻往后退。
前面一只低级生命闻到他这边动静，抬头看过来，嘴里还叼着半片羽毛。
王也没跑远。
他抓起一把带血灰草，朝它和另一只游荡者中间丢过去。
啪。
血草落地。
两只同时扑过去，脑袋撞在一起。
王也趁这个空档又摸走一小块碎肉。
小赚。
不贪。
他咬着碎肉退回低石旁，腮帮子鼓着，像偷吃被发现的仓鼠。
顾清那边也得手了。
他拿到半截翅骨，动作很快，没在原地啃，直接拖着往外撤。途中一个游荡者扑向他，顾清没有硬挡，把翅骨往旁边一甩。
那游荡者立刻改扑翅骨。
顾清手里却还攥着另一小段更细的骨头。
王也看见了。
那根骨头藏在他掌心里，被手指扣得很紧。表面带着一层灰白纹路，能量味儿比普通翅骨浓一些。
好东西。
顾清刚才丢出去的是明面货，手里藏的是私货。
王也嚼碎嘴里的肉，咽下去，喉咙热得发疼。
他没拆穿。
现在拆穿没意义。
一来两人刚合作，二来这里还在开席中心，吵账本不如先活着。
而且顾清会藏，说明顾清清醒。
清醒的人可用。
不可信。
前面鸟尸争夺越来越乱。
歪头游荡者追长臂生命追出去后，没多久又拖着半截鸟腿回来。它嘴边全是血，脸上的灰白眼珠又开始没焦点。它想回到鸟尸旁继续吃，却被骨刺生命从侧面撞倒。
咔。
歪头游荡者的胳膊折了。
它却像感觉不到疼，张嘴咬住骨刺生命的小腿。
骨刺生命惨叫一声，声音尖到不像人。
这叫声一出，远处灰草里有更多影子抬头。
王也脸色变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