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手拍在骨堆上，指尖小齿陷进去，拔出来时带出一串骨渣。
下一刻，最先冲来的低级生命扑到了。
它不是来帮王也的。
它只闻到伤口味和白浆味，冲上来就咬半截东西的肩膀。半截东西大叫，反手抓住它的脸，细齿一刮，对方半张脸皮被扒了下来。
血味更浓。
第二个、第三个也冲到边缘。
场面当场失控。
王也没有加入中心混战。
他甚至往外退了两步。
打架？
打个锤子。
这时候冲进去，就是给荒野自助餐加菜。
他绕到骨堆另一侧，拔出灰刃，趁那半截东西被三个低级生命按住，专挑掉出来的碎肉和拍死的白虫吃。
白虫浆很怪。
入口像腥臭米糊，滑得让人反胃。王也吃第一口时脸都绿了，强行咽下去，胃里热流却很实在。
经验：471/880
还行。
这玩意小归小，架不住多。
王也一边吃，一边用灰刃割下混战边缘被甩出来的残肉。以前他撕肉得用手扯，扯一下肩伤就疼，搞不好还要被血味糊一脸。现在灰刃轻轻一压，肉就开了。
消耗小了很多。
这不是单纯武器。
这是省电模式。
他想到之前那些高一点的生命，偶尔会拖着骨头、石片行动。当时他还以为是掉线人机随机拾取，现在看不是。
工具能替身体干活。
身体少亏一点，活下来的概率就高一点。
这世界连打架都在算能量账。
王也又割下一条残皮，塞进嘴里，嚼两下咽下。铁锈味和骨粉味混在一起，胃里热得发胀。
经验：543/880
半截东西被咬得更惨了，但它也猛。指尖小齿把两个低级生命刮得血肉模糊，剩下那个抱着它的断腿狂啃。
王也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不对。
半截东西的手指每刮一次，指尖那些细齿就会掉一点灰屑。
它在消耗自己。
没有武器后，它的每次攻击都亏身体。
而灰刃刚才划肉时，刃口缺口好像也多了一点。
王也把灰刃举到眼前，借着灰白光线看了看。
刃口真缺了。
虽然不多，但确实掉了一小点。
“原来如此。”
他用舌头舔了舔牙缝里的虫浆，表情有点复杂。
武器能省身体消耗，但武器自己会亏。
这不就是换了个账户扣钱吗？
“好家伙，梦魇世界版花呗是吧？先用武器顶着，回头武器没了你也得还。”
不过这对王也来说，问题不大。
别人武器坏了是报废。
他武器坏了是加餐。
这叫闭环生态。
突出一个绿色可持续，科技与狠活都得让路。
混战中心，那半截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它被两个低级生命咬住躯干，独眼还死死盯着王也手里的灰刃，嘴里含糊地挤出声音。
“刀……”
“我的……”
王也没过去补刀。
他把一把骨粉朝它脸上丢过去。
那两个低级生命立刻抢骨粉，嘴贴着嘴互咬。半截东西挣开一点，想往王也这边爬，爬出两尺，又被白虫从伤口钻进去，身体抽了一下。
王也看着它。
这一刻，他差点真想上去把它解决掉。
经验肯定不少。
灰刃原主，或者至少是长期使用者，身上应该比普通残骸值钱。
但下一息，他压住了。
中心血味太浓。
白虫太多。
那两个低级生命还没死。
为了补这一下，可能又把自己拖进泥潭。
他现在要的是升级，不是证明自己有多勇。
勇在这里不值钱。
会活才值钱。
王也退到低坑边缘，把刚才收集的碎肉和白虫浆分成两小堆。一堆用土裹起来，藏进腰侧另一边；一堆直接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