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063"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7572) "他把嘴里的骨髓渣咽下,抓起一把普通灰土撒到自己脚边,又摸出先前剩的一点碎骨粉,朝打架那两个影子的方向甩了过去。
骨粉落在半路。
白色小虫立刻分出一部分,转向骨粉。
远处打架的两个也闻到了。
高脖子刚咬住矮影子的胳膊,被骨粉味一勾,脑袋转了半截。矮影子趁机一头撞过去,两者又滚了一圈,正好压到白色小虫爬行的路线。
下一秒,矮影子尖叫起来。
小虫爬上它的小腿,钳口夹住皮肉,密密麻麻往里钻。矮影子开始拍打,打得骨渣飞溅。高脖子也被爬了一身,动作乱掉,原本克制的撕咬彻底失控。
王也看得胃里一抽。
幸亏没莽。
这骨地真不是普通饭店,后厨还藏着刺客。
他往后退,退了两步,又停住。
白色小虫都被引过去了,碎骨地中央反而空了一点。
那里露出一块灰色东西。
起初王也以为是石片,等骨粉滑开,他才看清,那东西比石片长,半截埋在骨渣里,露出的部分有一个弧形边,边缘很薄。
像刃。
王也的呼吸低了下来。
武器?
这地方有武器?
他以前见过石头,见过骨头,虫壳片也勉强能当刀用,但真正像武器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那截灰刃插在骨粉中央,周围骨渣堆得厚,白色小虫原本像是在守着它,也可能是被它吸引。
能让小虫守、让骨粉堆积、还能在荒野留下来的东西,肯定有能量。
王也的第一反应不是冲。
是退。
“别上头,别上头。”
他把虫壳片握紧,指腹被尖边划得发疼。
灰刃在那,诱惑很足。
但诱惑越足,越像钓鱼佬打窝。王也作为刚在尸堆、虫子、地下异物那边连续被教育过的荒野新嫩韭菜,已经有一点职业素养了。
先看。
他绕到另一边,找了个角度。打架那两个还在嚎,白虫爬满它们腿脚。它们没死,正在疯狂拍打,骨粉被拍得到处都是。几只小虫被踩碎,体内流出灰白汁液,很快又有新的从地下钻出来。
王也看着那些汁液,胃里居然有点反应。
“停。”
“那玩意儿先别吃,太抽象了。”
他强行移开视线。
小虫数量多,能量大概率不高,还容易反咬。正面杀它们纯亏本。可利用它们赶走竞争者可以。
王也从碎骨地边缘又掏出几块骨渣,捏碎,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从灰刃方向一直引到打架那边。撒完他立刻滚开,脸和肩膀压在灰土里,疼得吸了口冷气。
骨粉味扩散。
白虫顺着线爬走。
那些东西对完整骨头没那么敏感,对新碎开的骨粉反应更快。就像刚开封的零食,香味更冲。
王也等了十几息。
灰刃周围的小虫少了大半。
他还没动,又有第三个游荡者晃进碎骨地。
这家伙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发黏在脸上,走路一抽一抽,嘴里念着:“吃……好……”
它闻到骨粉线,直接蹲下舔。
白虫爬上它的手。
瘦影愣了一下,然后把手塞进嘴里,连虫带骨粉一起嚼。
王也看得脸都绿了。
“狠人。”
“这哥们才是真正的荒野贝爷。”
白虫被嚼碎后,瘦影身上出现几处鼓包,像有东西从皮下钻。它却还在吃,吃着吃着,突然趴向那两个打架的生命,目标从骨粉变成了它们身上的虫。
三方混在一起。
场面非常阴间。
但对王也来说,是机会。
他从灰土里爬起来,压低身体冲向灰刃。每一步都踩在骨粉薄的地方,脚底还是免不了发出咔嚓声。他把速度压到能控制的程度,没有全力狂奔,怕一脚踩空被小虫包饺子。
离灰刃还有三步。
一只白虫从骨渣里弹出来,钳口夹向他手腕。
王也没有用手拍。
他用虫壳片一挑,把白虫挑飞到旁边,又顺手把一小把骨粉撒出去。
白虫落地后转向骨粉。
王也趁这一下扑到灰刃旁边,左手按住骨渣,右手握住露出的柄部。
冰。
不是普通石头的冰,是那种带着旧血味的凉,贴住掌心后像在吸他的温度。
王也咬牙往外拔。
没拔动。
“靠,你还扎根了?”
他又不敢弄大动静,只能半跪下来,用虫壳片刨周围骨粉。刨开一点,露出灰刃更多部分。那东西不长,大概小臂一半,刃身缺口很多,柄也只剩半截,整体像一把断掉的短刀。
但它确实是刀。
或者说,曾经是。
王也伸手再拔,这次松了些。骨渣下面像有几根细筋缠着刃身,被他一扯,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这声音一出,混战里的瘦影转头了。
它嘴里还嚼着虫,脸上爬着两只白虫,眼珠却盯住王也手里的灰刃。
“我的……”
王也头也不抬:“你都吃虫了,还惦记我这个?”
瘦影朝他扑来。
不快。
因为腿上全是白虫,走两步就抽一下。
王也没有拔出灰刃就跑,那样会被它追。也没有冲上去砍,手里短刀还埋着,虫壳片杀伤有限,打了血味一散,附近说不定又来一群。
他把刨出来的骨粉抓了一大把,直接甩向瘦影脸上。
“请你吃粉。”
骨粉糊了瘦影一脸。
瘦影本能张嘴接,动作慢了半拍。白虫闻到新碎骨粉,立刻从它腿上往脸上爬,密密麻麻钻进嘴角和鼻孔。
瘦影尖叫,扑势歪掉,一头栽在地上。
王也趁机双手握住灰刃,用脚踩住旁边骨块,猛地一扯。
咔。
灰刃出来了。
同时带出来一截干瘪的手骨。
手骨还抓着刀柄下方,五根指骨扣得很死,像死前都不肯松手。王也没时间研究,抬脚踹在手骨上,把它从刀柄踹开。
手骨落地。
周围白虫像疯了一样涌过去。
王也拔腿就退。
他退得很快,但没忘记捡便宜,路过边缘时又抓了两把碎骨塞进怀里,转身钻回断树后。白虫没有追太远,它们围着那截手骨和被骨粉糊脸的瘦影打转。瘦影挣扎几下,声音慢慢低下去。
王也躲在断树后,喘得胸口发疼。肩口被刚才那一下牵开,土壳裂出细缝,血沿着灰泥往外洇。他把灰刃夹在肘弯里,腾出手抓灰土往伤口上糊,指尖一碰,牙关就咬紧,喉咙里压出一截闷气。
荒野没有白送的便宜。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刃身还沾着骨渣,半截柄上挂着被踹断的碎屑。为了这把破刀,他差点把自己也添进碎骨地里;可刚才那一刃脱土时带出的凉意、那些白虫疯涌过去的样子,又明明白白告诉他,这趟没白来。
王也把肩上的灰土按实,手指在衣料和树皮缝成的临时带子上擦了擦,才重新握住灰刃。刃身通体灰暗,表面像石又像骨,缺口里卡着骨粉。凑近后能闻到一种压缩过的能量味,不香,却很勾胃,像明知道是硬菜,还是忍不住想下嘴。
他先没吃,而是试着用灰刃刮了刮旁边断树。
嗤。
树皮被刮下一条。
王也眼睛亮了一下。
好家伙。
比虫壳片顺手。
他又拿灰刃在一块碎骨上压了一下,碎骨被切出浅痕。虽然刃口有缺,但锋利度不是虫壳片能比的。
有武器,意味着他以后割肉、撬骨、开路都会省一点身体消耗。
这东西能当工具。
也可能能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4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