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9052" ["articleid"]=> string(7) "73603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7692) "但王也很确定,它“看”过来了。

准确说,是闻过来了。

王也身上全是血味,肩膀伤口还沾着尸肉碎屑,怀里塞着几块用灰土裹住的残肉,嘴边也有骨粉。放在这虫子面前,他就是一个会移动的打包盒。

“别冲动。”

王也一点点往后退,尖石举着,脚底踩在碎骨上,发出很轻的咔嚓声。

“你吃你的,我走我的,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虫子没听懂。

它的身体从土里拔出来更多,甲壳一节一节展开,足有两三米长。腹部贴着地,十几条短腿扒拉灰土,速度不算特别快,但特别稳。

它朝王也爬了过来。

王也转身就跑。

没有半点犹豫。

开玩笑,正面打?

他是六级,不是六边形战士。

这虫子看起来能量未必有多高,可那层壳太恶心,尖石砸上去多半像拿筷子捅防盗门。就算能捅穿,他自己也得消耗一大截。战斗亏能量,这点已经用伤口和疼痛给他上过课了。

王也一边跑,一边把怀里一小块残肉掏出来,往左后方丢。

“去,吃那个。”

残肉落地,血汁从灰土里渗出来。

虫子头部偏了一下。

王也心里一喜。

下一秒,虫子没去吃残肉,反而加快速度追他。

“靠,你还挺挑食?”

王也差点气笑。

它不是不吃肉。

它是盯上了更大的一坨。

王也。

这名字在蓝星可能平平无奇,在梦魇世界这会儿大概等于“高能移动餐车”。

他不敢直线跑,沿着土坡背面的乱石绕。脚下全是灰土和碎骨,有的地方被刚才争斗踩得松散,一脚下去会陷半寸。王也跑得不快,肩上伤口被扯得生疼,像有人拿锈刀在肉里来回刮。

后面沙沙声贴着地追来。

不急。

但一直在。

这比疯狗乱扑更难受。疯狗至少会失误,这虫子像一台低配推土机,认准方向就碾。

王也回头看了一眼。

虫子路过他刚才丢的残肉时,头部裂口往旁边一夹。

咔。

残肉没了。

然后继续追。

“好家伙。”

王也嘴角抽了一下,“你还会边走边吃,真就荒野版边路带线呗。”

他把最后两块残肉也丢出去,一块丢远,一块丢近。

虫子照单全收。

吃完还追。

距离反倒没拉开多少。

王也的脸色慢慢不好看了。

诱饵不够。

尖石不够硬。

跑也跑不赢多久。

再拖下去,别说这虫子,刚才被血味吸引来的那些游荡生命也会围上来。到时候他在中间,前有虫子,后有疯子,直接变成夹心饼干。

灰线还没变暗,光线却一直发灰,远处看不到太多东西。王也扫过周围,左侧是一片低矮土包,右侧有几棵枯树,树干歪歪斜斜,树皮干裂,根部从灰土里拱出来,像一截截僵硬的手指。

枯树林。

他之前没接近过。

主要这鬼地方的树也不像蓝星的树,黑灰色,没叶子,树枝细长,偶尔还会掉下一点粉末,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植物。

但现在没得选。

王也咬牙往右侧冲。

虫子跟着转向,短腿扒地的声音更密。

枯树林里地面不平,露出的树根多,王也跑进去第一脚就差点绊倒。他手撑住一根树干,掌心被树皮划开一点,干涩的粉末粘在伤口上,火辣辣疼。

他低头看了眼手心,又看树皮。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土能吃。

骨能吃。

肉能吃。

那树呢?

“不会吧。”

王也喘着气,回头看虫子已经钻进林边,甲壳擦过树根,发出刺耳的刮声。

“现在开荒野自助餐新品类?”

他没时间想太多,张嘴就在树干裂口处咬了一口。

咔嚓。

硬。

干。

苦。

像把一块发霉的木板混着灰土嚼碎,里面还有一点奇怪的涩味,舌头瞬间发麻。

王也脸都绿了。

“呸……不对,不能吐。”

他硬着头皮嚼碎咽下去。

胃里热流很淡,几乎像一根火柴划过,亮一下就没了。

面板没弹出来,但他能感觉到有一点点能量进了身体。

能吃。

就是收益低得想报警。

“行,至少不是纯装饰。”

王也扶着树干绕到另一侧,虫子从树根之间挤进来。它的甲壳硬,但身体长,转弯慢,腹部贴地,被几根凸起树根刮得发出咯吱声。

王也眼睛亮了点。

这地方对他也难走,但对虫子更难。

他又咬下一块树皮,边跑边嚼,苦得眼角抽搐。要是在蓝星,他现在应该坐在工位上喝冰美式,骂两句甲方,最多吃个难吃的外卖。

现在呢?

上班变上坟,咖啡变树皮。

人生赛道直接漂移到外太空。

“蓝星的兄弟们要是知道我混成这样,估计得给我众筹一包榨菜。”

王也嘴里碎碎念,手上没停。他抓住一根低垂的枯枝,试着掰。

没掰断。

再用尖石砸。

啪。

枯枝裂开一半,但没掉。

后面虫子已经近了。

它头部裂口张开,两片夹子一样的口器朝王也小腿剪过来。

王也猛地抬脚,口器擦着脚底夹空,咔的一声,直接把旁边一根细树根夹断。

断口冒出一点灰白色汁液。

虫子没停,身体往前一顶,甲壳撞在树干上。

树干晃了一下,落下一阵灰粉。

王也被呛得咳了两声,趁虫子卡在根间的半秒,举起尖石砸向它头部。

砰。

尖石砸在甲壳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虫子头壳只多了一道浅浅白痕。

“淦。”

王也立刻后撤,“这护甲,氪金了吧?”

虫子被砸后,口器开合得更快,身体扭动,短腿刨得灰土乱飞。它不是疼得发狂,更像被声音和血味刺激到了。

王也盯着那道白痕,心里把账算了一遍。

砸一次,他手麻,肩伤撕裂,消耗明显。

虫壳掉一点灰。

亏。

继续砸就是用自己的命给虫子抛光。

不能打壳。

得打软的地方。

虫子腹部贴地,外面也有环状硬皮,但每一节连接处有缝,尤其刚吞了尸体,肚子那里鼓起一块,壳片被撑开,下面露出一点暗灰软肉。

那是破绽。

问题是,他得让虫子把腹部露出来。

王也眼睛扫向四周树根。

几棵枯树挤在一起,中间有块凹地,树根盘成一个半圈,像天然的卡槽。普通人看见只会绕开,王也看见,脑子里只剩两个字。

工位。

不是他的。

是虫子的。

“来。”

王也转身往那片树根后跑,跑两步又停一下,故意让肩上的血滴在地上。

虫子果然追来。

它对血味很敏感,比对肉块还敏感。王也怀疑这玩意儿没有脑子,但本能锁敌很强,属于低智怪里比较恶心的那种。

王也跑到树根半圈内侧,先弯腰咬了一口树皮,嘴里苦味冲上头,差点干呕。他强压下去,又抓起一把灰土塞进嘴里。

补一点是一点。

穷人打法,主打精打细算。

虫子钻过两根树根之间,头部先探进来,身体后半截被外侧粗根挡住。它想往前挤,甲壳摩擦树根,声音刺耳得像刀片刮碗。

王也站在半圈内侧,和它隔着不到两米。

“对,对,再进来点。”

他声音很轻,尖石握在右手,左手去扯刚才没掰断的枯枝。

那枯枝斜插在树干上,末端尖锐,像一根天然木矛。王也刚才砸裂了一半,这会儿双手用力,肩膀疼得眼前发黑。

咔。

枯枝断了。

断口不齐,尖端带着几根倒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3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