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砸中手背。
半截人的手指弯了一下，骨头可能裂了，但它还在爬。
王也又砸。
砰。
这一下砸到腕骨，半截人的动作停了半拍。
王也眼睛一亮。
“原来你也会卡顿啊。”
他捡起第三块。
这块更沉，拿起来手腕都酸。
可他没舍得乱砸，先吸了一口带血腥味的冷气，算了一下。
冲上去砸头，可能一击解决，也可能被咬。
继续远程丢石头，安全，但力气消耗大，石头不一定准。
如果拖太久，血味会叫外卖，把他自己送成主菜。
选快的。
王也弯腰抓起地上一把土塞嘴里，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
灰土混着骨粉刮过喉咙，胃里冒出一点热，补不了多少，但能让他没那么空。
“土遁是不可能土遁了。”他握紧尖石和大石头，盯着半截人的头，“只能物理超度。”
半截人又扑上来。
王也这次没滚远，而是往它左侧跨了一步。
半截人半边身体缺损，左侧转不过来。王也贴着它盲区蹲下，大石头狠狠砸在它撑地的右肘上。
咔。
骨头裂开的声音很清楚。
半截人身体一塌，嘴巴还朝王也腿咬。王也抬脚踹在它下巴上，脚底一滑，整个人差点摔进尸堆里。
他手撑到一块软肉上。
黏，冷，还有热流顺着掌心往皮肤里钻。
王也差点失神。
就这一瞬，半截人的牙擦着他的脚踝咬过来。
王也猛地抽脚，鞋底被咬掉一小块。
“淦！”
他火也上来了。
疼意从脚踝一路窜上来，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脑子里。再拖下去，迟早要出事。
王也抓着尖石，趁半截人咬住鞋底那一块还没松口，扑上去压住它后脑。
半截人的脑袋乱甩，力气比他想得大。王也手臂发酸，肩膀发紧，刚升到4级的身体明显比之前强，可压这种疯狗一样的东西还是费劲。
它的嘴里含着鞋底，喉咙却还在挤字。
“好吃……好……”
砰！
尖石砸下去。
一下。
半截人脑袋被砸出坑，身体抽了一下。
还动。
王也牙关咬紧，又砸。
砰！
第二下，石头边缘崩了一角，碎屑溅到他脸上。
半截人的手指抓地，指甲断在灰土里。
还没彻底停。
王也没有骂了。
他抬起石头，对准同一个位置，又砸了第三下。
砰。
这次声音闷了一些。
半截人的身体像被抽掉线，贴在地上，嘴巴开合两下，鞋底碎片掉出来，混着血和口水滚到王也膝盖边。
“好……”
最后那个字没说完。
王也还压着它，没动。
他数了十个呼吸。
又数十个。
确认那只灰白眼珠不再转，手指也没有收缩，他才把尖石拔出来。
石头上糊满黑红的东西。
王也盯着看了两秒，低声说：“兄弟，你这波不亏，至少临死前吃得挺开心。”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病。
但不说点什么，喉咙里那股痒劲就一直往上顶，牙齿也不自觉地磨着，下一口说不定就要落到尸体上。
王也把尖石在土里蹭了蹭，又抓土往嘴里塞。
泥土的味道很差，骨粉硌牙，咽下去像吞了半把沙纸。可这玩意能把尸体味压下去一点，也能提醒他：别疯，别学地上这哥们。
他坐在旁边喘气。
刚才一轮打下来，手臂发软，脚踝也火辣辣疼。明明赢了，胃里的热意却被消耗掉不少，刚升级带来的轻快感少了一截。
王也看向面板。
经验：0/400
没变化。
“战斗不加经验，杀了也不算，得吃。”
他用袖子擦掉额头汗，汗里混着灰，擦出一道脏印。
“而且打架会亏能量。”
这不是系统提示，是身体告诉他的。
刚才吃断指带来的热流，升级后剩下的底子，被这短短几下砸、滚、躲消耗了不少。如果这个半截人不是已经残成这样，而是一个完整的，他大概率会死。就算赢，可能也亏得连吃土都补不回来。
这世界的核心规则很恶心。
能不打就不打。
要打就打残的。
最好让别人先打完，他负责捡漏。
王也揉了揉手腕，又看向半截人的尸体。
现在问题来了。
吃。
但怎么吃？
直接趴上去啃肯定爽，经验涨得飞起，可血味太重，他刚才闹出的动静也不小。远处那些游荡者不是什么聋子，虽然脑子像被狗啃过，但闻到尸体比饿了三天的室友闻到泡面还灵。
王也先爬到土坡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灰蒙蒙的地上，有几个影子还在游荡，没有朝这边来。
暂时安全。
他回到尸体旁边，没碰中间最大的躯干，先取半截人那只被砸断的手。
手臂已经烂了大半，但能量比那些边角料强多了。
王也咬第一口的时候，胃里一热，面板跳了。
经验：46/400
“嚯。”
他嘴里含着肉，眼睛亮了一下。
一口四十多。
吃土吃到怀疑人生，都不如这一下。
这是什么？
这是异世界版经验包。
还是刚刷新在脚边的那种。
王也加快速度，但没完全失控。他每吃几口就停一下，抬头看周围，听远处脚步。
肉冷，筋很韧，骨头咬开的时候有点甜腥，能量热流一股股往胃里钻，手臂的酸软被补回来，脚踝的刺痛也弱了些。
面板数字往上蹿。
经验：93/400
经验：151/400
经验：208/400
王也吃得脸上都是血，自己都能感觉到嘴角黏糊糊的。
他停下来，用土擦嘴。
擦完又发现没啥用。
反正整个人已经脏得像刚从垃圾场里爬出来。
“算了，形象管理失败。”
他低头继续。
半截人的上半身被他拆得更碎，王也尽量挑高能部位，骨头、贴近胸口的肉、还没被啃烂的肩膀。中间有几次他差点想抱着尸体狂啃，最后都用一口土硬压下去。
这感觉特别割裂。
一边觉得恶心。
一边又觉得香。
一边想当人。
一边嘴比谁都诚实。
“王也啊王也。”他边嚼边小声念，“你以前好歹也是龙国守法好青年，上班路上还给老人让过座，现在成了荒野自助餐暴食区VIP，真是版本更新太快，爷青结。”
说归说，手没停。
尸体被吃掉大半后，经验到了三百多。
经验：337/400
还差六十三。
王也看向旁边那条最初想拖走的断臂。
断臂还在。
半截人刚才扑出来时，没来得及抢回去。
王也爬过去，把断臂拖到一块灰石后面，蹲着啃。断臂比半截人的烂肉干净一点，能量也稳定，吃下去后热流更顺。
经验：389/400
还差十一。
王也看了看剩下的骨头渣。
骨头硬，嚼起来费劲，但能吃。
他把一截指骨塞进嘴里，嘎嘣一声，牙根酸得他整张脸皱起来。
“这什么口感，钙片Plus版？”
骨粉刮着舌头，咽下去后，面板跳动。
经验：402/400
下一刻，热流从胃里冲开。
比刚才升4级时弱一点，但还是明显。
肌肉里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补上了，手指握拳更紧，耳边原本乱糟糟的声音也清楚了几分。
面板重新展开。
姓名：王也
等级：5级
经验：2/480
天赋：消化增强
效果：增加消化能量，提升消化效率
王也愣了一下。
“升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683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