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8524" ["articleid"]=> string(7) "73602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472) "话音刚刚落下,黄母立刻皱起眉头,连忙开口插话调和:“兆成,话不能这么讲。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家里虽然没有大活,每日喂猪喂鸡、收拾年货,一桩桩零碎活计不断。你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归家,若是兆平一走,所有家务农活全都压在桂知一个人身上。我们老两口精力不济,偶尔搭帮一下带孩子,重活帮不上多少力气,她一个人太难。等开春,开始农忙了,那更是脚不沾地。”

黄兆成侧头瞥了一眼桂知。她安静坐在炕边,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在仁泰手中来回蹦跳的铁皮青蛙上,仿佛这场决定一家人来年走向的谈话,与她毫无关联。这份置身事外的淡然,像一根细刺扎进黄兆成心底,越发让他心中不是滋味。

“道理我心里明白。” 黄兆成语气听不出喜怒,平静继续说道,“这段日子我反复琢磨年后的出路。往年一门心思往外跑,在眉市工地做工,总想着多攒下积蓄,日子就能慢慢变好。可这次返乡我才算看清,人在外拼命挣钱,倘若家慢慢散了,挣再多血汗钱,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偌大的屋子鸦雀无声,偶尔只传来铁皮青蛙弹跳时 “嗒” 的一声轻响,回荡在寂静之中。

黄兆平缓缓抬眼,与黄兆成的视线短暂相撞,又迅速垂下眼帘避开对视。他隐约猜到,兄长这番话背后藏着别的盘算,轻声问道:“哥的意思是?”

“摆在面前两条路。” 黄兆成语气凝重,清晰划分开来,“其一,我留在村子里,不再常年奔赴眉市务工,买个小客车跑周边村里去县里的公交,家里大大小小的担子,由我亲自承担。若是这样,开春之后你大可放心外出,不必被家中琐事牵绊。”

话音稍稍停顿,他缓缓调匀呼吸,说出第二个选择:

“其二,我照旧返回眉市做工。多揽点工程,如果还是维持往年的样子,家中少不了人手搭衬,你暂且再留守一年。只是……”

话锋微微下沉,心底压抑许久的猜忌终究没能彻底掩藏,话语里带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锋芒:

“只是一家人同住一座院落,街坊邻里的口舌是非最难抵挡。往后待人处事的分寸,咱们兄弟二人心里都要有数。”

这番话绵里藏针,暗含警示。黄母听得心头一紧,正要开口从中调和劝解。桂知恰在这时抬起头,神色平静淡然,不偏袒任何一方,从容开口:

“过日子凭的是自己心安,旁人嚼舌根当不得真,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谁是什么样大伙心里透亮。别随便往人头上扣屎盆子,别自己心里不干净,就觉得旁人也都不干净。。”

黄兆平的掌心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两种结局:倘若黄兆成下定决心留在家乡,自己便能顺理成章收拾行囊动身离开,远离这座承载太多情愫、处处滋生流言的小院。可只要一想到桂知与年幼的仁泰留在院中,要独自面对琐碎家事、邻里议论,一颗心始终悬着,难以放下。可若是黄兆成依旧选择远赴眉市务工,自己继续留下来帮衬家事,往后朝夕相处,免不了日日直面兄长挥之不去的疑心,一家人同在屋檐下,隔阂只会越来越深,往后相处愈发尴尬煎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518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