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8519" ["articleid"]=> string(7) "73602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708) "桂知弯腰整理被褥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都是自家分内的事,谈不上辛苦。”

“分内?” 黄兆成终于转过脸看向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我在外头拼命挣钱往家里寄,原以为家里一切安稳。可回来才瞧明白,仁泰亲近老叔胜过亲爹,村里人的闲话传得到处都是。桂知,旁人说的那些话,多少是真的?”

问话直截了当,没有半分迂回,沉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不大的房间。

桂知直起身,心头一紧,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哪一句能当真?日子该怎么过,我心里有数。”

“有数?” 黄兆成缓缓站起身,往前靠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若是真心里有数,院门口我看见你们三个说说笑笑,看着倒像是和美一家子。”

他话音压得很低,没有怒吼,可字句里裹着积压整晚的郁气。窗外冬风掠过院墙,发出呜呜的轻响,炕上的仁泰翻了个身,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争执,生怕惊扰熟睡的孩子。

桂知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兆平帮衬家里太多,只是互相搭把手,没有别的事情。”

“罢了,夜里不说这些。”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松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隔阂,“先歇息,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桂知上炕,打开组合柜,拿出被褥,问道:“你睡炕头还是炕梢?”

黄兆成的冷笑哼出了声:以前怎么睡,如今还怎么睡。”

说着将躺在褥子上的仁泰,连褥子带人一起拽到炕正中间。

黄兆成似赌气一般,三两下脱了衣服,扭头冲着墙,背对着桂知和孩子,背脊绷得笔直。

桂知给仁泰压了压被角,又将仁泰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拉了灯绳,入睡。

黄兆平只是拿了枕头躺在炕头,偶尔他也是会陪黄老三喝几杯的,这两三杯酒不是他的极限,却烧的他肠胃难受,头也疼的似要裂开。

他心底清清楚楚,自己爱慕桂知。长久以来,他时时警醒,自问一言一行恪守分寸,从无半分逾矩。可人心难测,细节难防,他忍不住暗自忐忑:会不会在哪一处举止不合宜,被突然归家的黄兆成捕捉到,生出疑心?

他其实没有惧怕自身得失。倘若黄兆成与桂知当真走到离婚那一步,他可以立刻带着母子二人离开这片村子。如今他瓦工手艺已经练得纯熟,木工零活也能上手谋生,又听说隔壁省份大力发展经济作物,遍地都是活路。无论去往哪一座陌生城镇,他肯出力吃苦,就有信心稳稳挣钱,养活桂知和仁泰。

他唯一放不下、时时悬在心口的顾虑,是偏执易怒的黄兆成迁怒,百般为难桂知。

躺在黑暗里,他一遍遍细细复盘白日的经过,从拖拉机停下之后,他与桂知所有对话、一举一动,逐一回想核对。末了他重重闭紧双眼,在心里笃定告诉自己:没有,任何引人猜忌的举动都没有。

既然自身坦荡无错,那么黄兆成心底翻涌的恼怒与猜忌,想来只能是早早听见了村里四处流传的风言风语。

天蒙蒙亮,冬日的天光惨白微弱,缓缓渗进窗纸。

村里渐渐响起鸡鸣、狗吠、早起人开门的动静,清冷的清晨一点点撕开长夜的死寂。

桂知最先醒。

她轻轻坐起身,冬日晨起的寒凉浸透屋子,浑身带着一夜静卧的沉乏。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仁泰,孩子眉眼稚嫩、面容安稳,是她日复一日琐碎生活里,唯一的暖意与盼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51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