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8518" ["articleid"]=> string(7) "73602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467) "屋内沉闷僵持之际,黄母抱着昏昏欲睡的仁泰过来,压低声音喊着黄老三:”老三,给我拿个小被儿,裹一裹孩子,他困得睁不开眼了。”
不等黄老三有所动作,黄兆平凭着长久养成的习惯率先起身,取来仁泰常盖的小棉被,细心地将孩子的脑袋、小脚一并裹严实,还顺手拍了一下。
这一番熟稔自然的照料,落在黄兆成眼中,又是一记闷拳。他喉间闷哼一声,别开视线,不愿再多看。
黄老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放下酒杯,缓缓开口打破沉寂:“天色不早,酒便到此为止。各自回屋歇息,余下的事,改日再议。”
一句话,算是就此散了酒局。
三人依次下炕,没有多余寒暄。黄兆平不愿多停留,简单收拾了剩菜 放到外屋地,把酒杯筷子洗了洗,转身走向自己屋;黄老三收了酒壶,用抹布擦了炕桌,也放到外屋地;黄兆成脚步滞了滞,目光下意识往西三间飘去 ——。他深吸一口气,揣着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迈步走向属于他和桂知的屋子。
院落静下来,只有院落里偶尔传来桂知收拾杂物的轻响,几间屋舍相隔不远,人心却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墙。
黄母把仁泰的被褥已经铺好,放在炕梢,拍着仁泰轻哼着东北的摇篮曲:“悠悠扎,巴布扎,小宝宝,睡觉啦。狼不来,虎不抓,马猴子不来吓娃娃……”
黄兆成在身后看着母亲哄睡仁泰的样子,烦躁的心有些许的平复,许是想到年幼时,母亲也是这样的哼着悠悠扎哄着自己入睡,许是想到每个自己不在的夜晚里,桂知也是这样的哄着儿子睡觉。
悠悠扎没有唱两遍,仁泰已经入睡,黄母轻轻下地,压低声音对兆成说:“睡着了,你自己铺被吧,早点睡,都累了一天。”
兆成嗯了一声,脱鞋上炕,坐在仁泰边上,低头仔细看这个从回来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的儿子:还是有点丑,不随桂知,也不随自己,眼睛不像桂知的杏仁双眼皮,也不像自己的细长眼睛,像是将两人的眉眼揉在了一处,倒是嘴巴和桂知一样小巧,头发还是发黄,脸蛋的皮肤却很是细腻白皙,这一点十足像他妈妈。黄兆成抬起手,用食指和无名指的指背轻抚了一下孩子的脸。滑滑的,和煮熟鸡蛋清一样,好像他妈妈的脸。
黄兆成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桂知收拾妥当,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寒风随着布帘掀起的缝隙钻进来一丝,她随手将帘子拢严实,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碎屑。
抬眼便看见黄兆成坐在炕上,正凝神望着熟睡的仁泰,屋子里一时安静,只有仁泰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桂知脚步顿了顿,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男人离家大半年,父子俩生分至此,饭桌上仁泰百般黏着兆平,方才那一幕幕,她都看在眼里。她走上前,打算把炕尾叠放的被褥整理出来,轻声开口:“仁泰困极了,哄一哄就能睡安稳。”
黄兆成没有立刻转头,指尖依旧悬在离孩子脸蛋寸许的地方。方才那一点难得的柔软,转瞬又被白日积攒的猜忌裹挟,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一年,辛苦你了。家里地里,全靠你和兆平撑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518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