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8513" ["articleid"]=> string(7) "73602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31) "黄兆平先把手里装着新棉袄、毛衣的纸袋整齐摞在车斗靠前、挨着驾驶座的位置,又绕到拖拉机侧边,扯下原先遮挡用的一大块厚塑料布,边角还拴着两根粗麻绳。
“没麻袋挡着,风直接往车里灌,我给你们搭个挡风棚。”
他踩着车斗沿翻上去,先把塑料布的一头牢牢系在驾驶座后方的铁栏杆上,扯得紧绷绷的,垂下来一大半,刚好挡住迎面刮来的北风。又把剩下半截塑料布往车斗后方拉,两侧分别捆住车斗的铁围栏,左右拉紧,形成一个向内凹的小隔间。
塑料布顶棚搭好,三面遮风,只留靠近车头一处出入口。他把两床棉被先铺在隔间底板,铺得厚厚一层,又把从山货大姐那里灌满热水的玻璃罐头瓶压在棉被两角挡风。
“你抱着仁泰窝在这里,塑料布不透风,外头风雪吹不进来。” 黄兆平俯身,伸手拍了拍铺软的棉被,又特意把装衣物的纸袋堆在隔间外侧,多添一层屏障,“我开得慢,土路颠簸,东西靠着边还能挡着孩子,不怕他滑出去。”
桂知抱着仁泰站在底下,看着他弯腰扯绳、调整塑料布边角,寒风卷着碎雪落在他肩头,他也浑然不在意,一遍又一遍拉扯麻绳,确认每一处都捆紧实,不留漏风的缝隙。
搭完挡风的小棚子,黄兆平跳下车,掀开垂落的塑料布边角,伸手把仁泰先抱进暖和的棉絮里,又回身扶着桂知慢慢跨上车斗。
“要是风从侧边钻进来,就把塑料布往身上扯一扯,热水瓶揣怀里,冷了就捂捂手。” 他半弯着腰,隔着塑料布轻声叮嘱,眼底满是细心,“路程不长,我尽量稳着开,很快就到家。”
桂知缩在棉被与塑料布围起来的小小避风窝里,怀里搂着安安静静的仁泰,外头是呼啸寒风,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却被黄兆平收拾得挡住外面的寒风,只余温暖与安稳。
绿皮火车颠簸一个上午,黄兆成不同于外出打工走的时候轻装上阵,回来肩上扛着一只巨大帆布行李包,两手各拎一个印着城市建材市场的硬纸提袋,踩着冬月细碎落雪踏进自家院子。
之前在城里盯装修,艳秋捎来一堆闲话,偶尔也听在自己手下做活的瓦工说过一嘴,都说自家堂弟时时刻刻围着嫂子打转,进城采买、下地干活寸步不离,全村妇人私下嚼舌根,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他本不甚在意,早前和艳秋爆发争吵后彻底断了来往,将近两个月,长夜孤身一人,心底无处排解的空虚与渴求日日缠绕。他每个月按时寄五百块补贴家用,自认已经尽到丈夫、父亲的本分,满心期待回家和妻儿团聚,抚平心里的烦闷。
院门虚掩,老两口正蹲在灶台边分拣晒干的干豆角,听见脚步声连忙抬头。
“啊呀,俺的大儿啊,兆成回来啦!总算盼到你了。” 母亲急忙放下手里的豆角干,擦干净 ,快步上前,接过兆成手里的东西,眼底满是久不见儿子的欣喜。
黄老三也扶了扶眼镜,慈父一般喊了声:“兆成,久未归家,我与你母亲、家中老小,日日惦念于你,饿否?”
“饿否,饿否,你一到冬天就不会说人话,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大中午的,回来了,你说饿否?”黄母推搡了黄老三一下,起身就要烧火做饭,在这个时间的东北农村一般都是两顿饭,早晨一顿,下午三四点一顿,天黑的早,晚上那顿就省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518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