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969" ["articleid"]=> string(7) "73602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657) "那黑气在经脉深处从丹田盘旋而上,像一根被血喂大的藤蔓紧紧攀附在心脉之上,却没有侵蚀。

不是这少年的身体能抵抗它,而是另一种力量将诅咒锁在了他的体内,不是封印,而是压制。

然后他又看了看顾青河,又看了看沈默,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个封印,一个诅咒,封印将碎,诅咒将醒。

而这两个人并肩站在他的晒药场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带着徒弟出来混吃混喝的落魄道士和他那个不太爱说话的跟班徒弟。

“爹,这位是顾道长,这是他徒弟沈默。”苏浅浅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顾道长受了伤,我请他们来谷里调养几天。”

苏医仙脸上恢复了老药师该有的和煦笑容,他在转瞬之间收起了所有震惊,但收得不够彻底,招呼客人往阁里走的时候多看了沈默一眼,说话时目光又在顾青河眉心停留了半拍。

他叫来一个药童,领顾青河与沈默去客房安顿,自己站在银杏树下目送着两道人影分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这才转过身来。

他一把拉住苏浅浅的手腕,把她拽进书房,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那位顾道长体内有东西,不是病,是禁术封印。”

苏浅浅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开口说:“我知道,他的封印快碎了……”

“爹,你有办法将封印解除吗?”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是献祭封印,以身为牢,封印解除,他必死;封印留着,他早晚也会死。而如今封印已经开始松动,留给那个人的时间不多了,这不是治不治得好的问题,这是根本没得治。”

“这是命,不是病。”

苏浅浅没有接话,她从怀里摸出那本手抄医书,封面泛黄,边缘被虫蛀了几排细密的小孔,《封印溯源》四个字在书页上褪得只剩一圈淡灰色的痕迹。

她把书翻到那一页,摊在父亲面前。

苏医仙低头看着那几行蝇头小楷,嘴里无声地念着,手指沿着字迹一行一行往下走,走到最后一行被撕掉的断口时停住了,指尖在撕口的毛边上反复摩挲,眉头越锁越紧。

“封印逆转之法。”他把这一页翻过来,背面那行字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欲施此术,须二人同心。同心者生,异心者亡。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好几片,然后他把书合上,用一种老药师面对残破古方时特有的审慎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法子,理论上可行。”

苏浅浅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这是残卷。”

苏医仙揉了揉眉心,说话的速度放得很慢,像是在同时跟自己辩论,“封印逆转之法的精髓不在于破封,而在于共生。将一道封印一分为二,由两个人共同承担,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这是禁术,古籍里没有成功的先例。”

“一来古方残缺,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关键步骤无从考证;二来这个法子对受术双方的要求苛刻,需要两个人羁绊够深,信任够多,把命完全交到对方手里。任何一丝犹豫、任何一点不信任,封印逆转的瞬间反噬之力就能把两个人的魂魄同时碾碎。”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你是说让他们师徒……”

“是。”苏浅浅低声开口。

她把那本书拿回来,抱在怀里,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两个酒窝没有旋出来,但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笃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47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