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968" ["articleid"]=> string(7) "73602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435) "不由得挺了挺腰板,用胳膊肘捅了捅沈默:“徒儿你闻闻,这地方连风都是养生的。”
沈默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片几乎与世隔绝的山谷,肩背的线条比进山前松了几分,眉头那道极细的竖纹也在不知不觉间舒展开了。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通道,易守难攻。而且,他看了一眼苏浅浅的背影,她正踮起脚尖朝阁楼方向挥手。
药王阁的藏书里,也许真有能帮到师父的东西。
苏浅浅把毛驴拴在银杏树下,朝阁楼大门快步走去,人还没进门槛声音先飞了进去:“爹!我回来了!”
片刻之后,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从阁内快步走出来。
苏医仙穿着一件灰布衫,袖子卷到手肘,手指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药渣,头发用木簪束起。
面容清癯,鬓角微霜,眼睛在看到苏浅浅时闪过一丝微光,但面容却表现得严肃,仿佛还带着怒气。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苏医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努力板着脸,声音却发虚,像是在骂一棵自己亲手种下去又自己跑了的药苗。
他把苏浅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晒黑了,瘦了,但眼睛是亮的,比他记忆中那个拖着药箱满山谷疯跑的小丫头又长高了一截。
他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正要继续教训,目光越过苏浅浅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的两个陌生人身上。
他先看到的是顾青河。
那个中年道士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青布道袍,面色微黄,眼白泛着几缕血丝,下巴上还有一片没刮干净的胡茬,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中年人。
此刻正歪着头打量晒药场上的竹匾,被满谷的药香熏得眯起了眼,表情安逸得像是已经到了度假胜地。
然后苏医仙的目光落在他眉心。
那里的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一个老药师望诊望了三十年,看的从来不是皮肉,是气。
顾青河眉心印堂之下隐约有一股极淡的金色气流在缓慢翻涌,那道金气被一团更浓的墨色死死裹住,像是一道即将熄灭的光被黑雾一点点吞噬。
两股力量以他的丹田为战场,在经脉深处无声地角力,每一次搏动都会在眉心泄出一丝微光。
普通人看那道微光只是一闪而逝的错觉,但在苏医仙眼里,那是一个即将崩裂的牢笼。
苏医仙的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收紧了。
“禁术封印。”他在心里默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舌根一阵发苦。
这样的封印他只在阁中留下的脉案里读到过,古籍上说上一个用这种方法的人封印了鬼王,但代价却十分巨大,以自身全部修为化为封印,再以身为牢笼困住鬼王。
他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正蹲下来研究竹匾上茯苓切片的中年道士,心跳漏了半拍。
不会是他,他又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但那种封印,他不会记错,除了当年的那个人用过,还会有谁会去用代价如此之大的禁术封印?
孙医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把目光从顾青河身上移开,转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黑衣少年,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如果说顾青河体内是一道即将崩裂的封印,那这个少年体内就是一道已经长成了的诅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47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