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960" ["articleid"]=> string(7) "73602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28) "“顾伯伯身体底子太差了,气血两虚,脾胃也弱,内里得用药膳慢慢调,这罐子里是十全大补汤打底,加了一味灵芝,一味党参,再加一点黄精。”

她说到药材名字的时候语速明显放慢了,每一个药名都念得很清楚,像是在教一个感兴趣的后辈认药。

但沈默从头到尾没有应声,她也不介意,继续说下去,“得炖足三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灵芝的药性出得太慢,急了就是白水一锅。”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前,一只手握紧成拳,一只手提着剑。

灶膛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张脸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面,但眉心多了一道极细的竖纹。

“你接近师父,有什么目的。”

苏浅浅扇火的动作停了半拍,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停了就是停了。

她把蒲扇继续摇起来,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然后微微歪过头,隔着那层白雾看他。油灯的火苗在她眼睛里跳了两下。

“那你呢?”她说,声音很轻,语调却稳稳当当,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你守着他,又是为了什么?”

沈默敲在剑柄上的手指停住了。

药庐里忽然很安静,灶膛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一小串火星,瓦罐里的药汤从咕嘟咕嘟滚成了缓缓冒泡。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雾,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三息,她看着他的时候,不是少女看救命恩人的眼神,不是之前那种甜腻腻亮晶晶的倾慕,而是一种极冷静的审视。

像是两个在棋盘两端同时落子的棋手,落子之后才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打量对方。

苏浅浅先开口了,她把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很细,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把手腕翻了个面,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道被药草汁液染出来的淡褐色纹路。她说:“我是个大夫。”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她带着一驴背的药材,腰间挂了个脸盆大的葫芦,今天来不是在熬药膳就是在熬药,她是个大夫这件事沈默和顾青河都知道。

但沈默没有说话,他在等她说完。

“我娘在世的时候,是药王谷最好的药师,她专治疑难杂症,不止会看病……还会看封印。”

苏浅浅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二十米外正房里那个打着鼾的人。

她放下袖子,遮住了手腕上那道淡褐色的旧疤,抬起头,直视沈默的眼睛,“一个病人体内有封印,封印快碎了,这件事,我看得出来。”

沈默的手按上了剑柄。

不是拔剑,只是按上去。

五指收拢,骨节微微发白,剑鞘在门框上磕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一晃。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浅浅注意到他按剑的那只手,虎口处青筋隐隐凸起,像是在按住的不是剑柄,而是某种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苏浅浅没有退,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只按剑的手,她把自己的两只手都摊开,掌心朝上,十指张开,做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动作。

掌心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指腹上几道被草药染出来的淡褐色纹路,和被蒲扇柄磨出来的薄茧。

“别紧张。”她说,声音放得很轻,但那轻不是小心翼翼,而是一个见惯了生老病死的人在安抚一个第一次面对绝症的病人家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47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