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959" ["articleid"]=> string(7) "73602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97) "沈默劈柴的动作停了一瞬,这句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没有躲他的目光,只是把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然后歪着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白天一模一样,两个酒窝,杏眼弯弯。
沈默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四周仿佛所有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寂静。
顾青河站在窗前眯眼笑着看着这一幕,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徒儿,去柜子里把那床新褥子拿过来……就是上次新买的那床,柜子里叠着呢,还有枕头,拿那个荞麦皮的,别拿绿豆皮的,绿豆皮太硬。”
“师父。”沈默还站在院子里,斧头拄在地上,声音依旧是平的,但比刚才低了一点,“那是给您备的。”
“我不急。”顾青河从偏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头上顶着一片不知道从哪个瓦罐上蹭下来的灰,冲他摆了摆手,“先给浅浅用,人家姑娘家,总不能睡柴垛。”
沈默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石桌上的汤药递给了顾青河,转头便去柜子里拿被褥。
他知道师父是铁了心要让苏浅浅住进来,但他却不知道苏浅浅来这里是带着什么目的,他不希望这本宁静的镇鬼观被人打破,不希望师父遭受到未知的危险。
毛驴在树下打了个响鼻,继续埋头吃二哈鬼的晚饭。
而二哈鬼就趴在木盆里,对着新来的陌生少女和这头驴保持着警惕。
子时过了大半,道观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老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桠,把月光筛成满地碎银。二哈鬼缩在木盆里,耳朵偶尔抽动一下,大概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顾青河的鼾声从正房传出来,三长一短,最后那声往上扬,和平时一模一样。
偏房还亮着灯,准确地说,是偏房旁边的药庐还亮着灯。
说是药庐,其实就是厨房隔壁一间半废弃的杂物间,被苏浅浅用一下午的时间改成了临时药房。
墙角堆着从驴背上卸下来的药材捆,灶台上摆了一排小瓷瓶,捣药的石臼搁在窗台下,旁边是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药王经》,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薄荷叶。
油灯搁在灶台边上,火苗小小的,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夜风吹得一晃一晃。
苏浅浅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是一口正在咕嘟冒泡的瓦罐。
她用蒲扇轻轻扇着火,另一只手不时掀开罐盖看一眼药汤的颜色,蒸气从罐口升起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黄芪味,在药庐低矮的房梁下聚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在这层白雾里眯着眼睛,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水还是蒸汽凝的。
额前的碎发被热气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鬓角,她时不时鼓起腮帮子往上吹一口气,把碎发吹起来,过一会儿又落回去。
门外没有脚步声,但她知道有人来了。
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后颈上忽然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像有人用指尖在离皮肤半寸远的地方轻轻划过。
这种凉意她很熟悉,每次沈默从背后靠近的时候都会有,她起初以为是修道之人身上的炁,后来发现不是,那是另一种东西。
“还没睡?”她没有回头,用火钳拨了一下灶膛里的柴。
“药还差半刻钟。”苏浅浅把蒲扇换到左手,右手拿起长勺在瓦罐里搅了一圈,姿态随意,语气也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邻居闲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47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