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958" ["articleid"]=> string(7) "73602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00) "“我家三代都是药王谷的药师,我娘专攻药膳,我爹管药材库,我从小就在药堆里长大,闻着药味学会走路的。”

她说完把砂锅端下来放在石桌上,盛出一碗,双手端到顾青河面前。

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两颗红枣并排靠在碗沿上,枸杞沉在碗底,汤勺搁在碗边,连勺柄朝向都摆得端端正正。

“顾伯伯您尝尝,专门给您熬的。”

顾青河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愣,他就是端着碗,站在那里,嘴里的汤还没咽下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汤味很厚,不是调料堆出来的厚,是药材和食材一起慢炖了至少一个时辰之后才有的那种厚,每一口都能尝到不一样的东西:

先是鸡汤的鲜,然后是当归微微的苦,咽下去之后舌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甜,是黄芪。

他喝过黄芪炖鸡汤,在镇上最好的酒楼里,三两银子一盅,没有这个味道。

他把碗放下来,用一种从来没有在沈默面前用过的语气说:“好喝。太好喝了,比沈默熬的好喝十倍。”

站在厨房外劈柴的沈默听见顾青河对他熬粥的评价,不由嘴角毫不察觉地抽了一下:“师父,你昨晚还说我熬的粥天下第一。”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顾青河面不改色的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徒儿,人要学会接受新事物。”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去的时候,松木应声裂成两半,茬口整齐。

他没有抬头,但斧刃吃进木头的力道比平时深了三分。

苏浅浅听着顾青河对她熬粥的评价,脸上表现出了一些小窃喜,“我是药王谷的,我看顾伯伯身体不好,需要调养。”

顾青河立刻倒戈:“说得对!沈默,给浅浅收拾房间!”

沈默:“……师父。”

“怎么,人家小姑娘一片好心,大老远从野猪岭追到清风镇,你还赶人家走?”

“道观没空房。”

“把偏房收拾出来。”

“偏房堆着柴。”

“柴搬去柴房。”

“柴房漏雨。”

“漏雨也搬。”

顾青河是用一种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对着沈默说的,仿佛是想让沈默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徒儿呀,为师是为你好,你还小,不懂事,等你以后就知道为师为你做这一切的苦衷了。

沈默看着师父那双真诚到近乎无耻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把斧头从柴桩上拔出来,往地上一拄,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浅浅,那个眼神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不是欢迎,不是好奇,更像是某种审视,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浅浅被他看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把砂锅盖子往胸前一抱,扬起脸与他对视,杏眼圆圆的,酒窝深深的,一副“你看吧反正我不走”的表情。

晚饭后,苏浅浅在厨房煎药,沈默一个人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声音很脆,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苏浅浅把煎好的药端出来,走到他旁边,把碗放在石桌上。那是一碗深褐色的药汤,闻起来有一股极浓的黄芪味,底下沉着几片他还认不出的药材。

“给你师父的。”她拍拍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隔着一个石桌的距离,然后抬起眼,用一种比白天任何时候都更安静的语气说了四个字。

“定神安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47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