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955" ["articleid"]=> string(7) "73602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40) "那柄拂尘是他师父传下来的,马尾毛编的柄,用了二十年,虽然毛已经掉了大半,但那是师门唯一的遗物。
此刻二哈鬼正以一种庄严而专注的姿态嚼着拂尘的柄,马尾巴毛从它半透明的嘴角支棱出来,一颤一颤的。
“我的拂尘!!!”
王半仙扑过去抢,二哈鬼灵活地扭身躲开,半透明的身体穿过椅子、穿过茶几、穿过王半仙伸出的手臂,窜到了院墙根下。
它蹲在那里,把拂尘放在两只前爪之间,歪着头看王半仙,舌头从嘴里伸出来,露出一个标准的二哈式微笑,摇着尾巴,表情无辜得很真诚。
王半仙看着地上被二哈鬼嚯嚯得只剩半截的拂尘,又抬头看向顾青河与沈默的方向。
那忧郁的眼神,仿佛在跟顾青河说“你也不管管。”最后叹了口气,只能把脸埋在手掌里。
“……我今天为什么不看黄历。”
“这狗克我,有它没我,有我没它,贫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王半仙三步并作两步往院门走。
走到门槛时绊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改天再来看你。”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响了一路,越远越急,最后被巷口的风声盖住了。
顾青河靠在躺椅上,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把那些想问的话全部推回了脑子里最深的角落。
窗外的老槐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把满地碎金摇成了流动的光斑。阳光落在门槛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空碗上。
申时三刻,日头刚偏西,顾青河正蹲在院子里指导二哈鬼怎么把晾衣绳上被风吹掉的袜子叼回来。
二哈鬼对“袜子”这个指令的理解显然停留在“把它撕成两半再叼回来”的层面上,顾青河的第三只袜子已经在它嘴里壮烈牺牲。
就在这时,山门外的青石板路上传来了一阵很有节奏的蹄声——嗒嗒嗒嗒,不紧不慢,中间夹着一串清亮的铃铛响。
一头小毛驴站在山门口,毛驴是灰色的,耳朵竖得笔直,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每晃一下脑袋就叮铃铃地响一串。
驴背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袱,左边那个往外支棱着几根草药的根须,右边那个塞满了花花绿绿的小瓷瓶。牵驴的是个姑娘。
十六七岁的模样,圆脸杏眼,梳着双丫髻,额前碎发被山风吹得毛毛的。
穿一件鹅黄色的短襦,袖口紧束,腰间挂着一个与她体型极不相称的巨大葫芦,葫芦嘴用红布封着,晃一下能听见里面液体咣当咣当地响。
她站在山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残破的牌匾,又低头看了看手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又抬头看了看牌匾,然后把地图翻了个面。
“请问……”她开口了,声音清亮得像摇了一下挂在驴脖子上的铜铃,一双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这里是镇鬼观吗?我找沈默。”
顾青河手里捏着半截袜子的残骸,花了半拍的时间在脑子里把“年轻姑娘”“找沈默”“带着毛驴和包袱”这三个信息点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让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的结论。
他把袜子残骸往身后一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露出一个热情得过分了的笑容,同时八卦之魂燃烧。
望着眼前的少女,眯眼笑道:“是是是,就是这儿!姑娘你是谁?跟我家沈默是什么关系?今年多大?家里是做什么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47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