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528" ["articleid"]=> string(7) "73602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915) "沈渡蹲下来,接过糖。
糖纸粘手,剥开时扯了点糖屑下来。他把糖丢进嘴里,草莓味,甜得很刻意,是那种便宜糖特有的、一点也不像草莓的甜。
可脑子里那台轰鸣的服务器,忽然就降了速。
不是停了,是从满负荷运转降到了怠速,慢悠悠地在后台归置剩下的碎片,不再往他跟前撞。
他含着糖,抬头看那棵还在淌绿光的老树,出了会儿神。
“甜不甜?”兕子扒着他膝盖晃。
“甜。”
“那我明天再给你一颗。”
沈渡笑了:“你还有?”
兕子立刻捂住口袋,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没有了!”
那一整天,客厅的电视没关过。
新闻里的说法换了三回,从“树木异象”到“全球性植被荧光现象”,再到“疑似大气电离与植物生理耦合事件”,措辞一次比长,一次比听不懂。专家坐在演播室里,镜片反光,说还需要更多样本数据。
沈渡没怎么听。
他把三年的笔记本摊在桌上,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一边翻一边写。
从前记笔记是怕忘,今天不一样——翻到任何一条旧记录,脑子里都会自动跳出两三条相关的,连对应的页码都准得离谱。起初他还回头核对,翻了七八次次次都对,后来就懒得核了。
他写满了十九页。
写到“骊山西侧山脚,六百年古槐”那行时,笔尖顿了顿,顺手在旁边画了个圈。
论逻辑,那棵树只是林业局报告里提过一句的普通古树;可手先动了,理由才后知后觉浮上来——护林员说的动物改道、近期频发的地下异响、长乐指过的西边方位。
三条不相干的线索,稳稳落在了同一个点上。
他扣上笔盖,心里感叹:
这玩意儿,真好用。
夜里,书房。
长乐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几张玉简转写的纸。暖黄台灯光落在纸页上,旧得像从千年前飘过来的,和她的字迹很搭。
“今天不是普通的灵气回升。”她说。
沈渡靠在椅背上:“猜到了,普通回升哪会全球一起亮。”
“像是一次大型的灵气潮汐。”长乐抬眼看他,“比如什么存在在“呼吸。”
书房静了两秒。
沈渡把这句话在心里碾了一遍,没接话。这句话让他后颈发寒。
“之后呢?”
“老树都会醒。”长乐指尖划过纸面,“每一棵活够了年头、能记事的树,都会重新连上网络。我们要找的东西——留在树里的那些碎片,会比从前好找得多,信息也更全更古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还有你。”
“我怎么了。”
“今早从看见老槐树,到你睁开眼,大概两百息。”长乐说得很平,“你用两百息,把三年的零碎全重排了一遍。对不对?”
沈渡笑了一下:“这你都看得出来?”
“我看不出来,只是猜测,果然是真的。”她把一张纸往他这边推了推,“骊山那回,你对着两处封纹看了半刻钟,脱口就说‘不是同一批人封的’。你当时没有推演过程,直接出了结论。我那时候就想问你了。”
沈渡沉默。
那天他确实是脱口而出,事后自己回想都找不出依据,只当是蒙对了。
“这是什么?”他问。
长乐低头,指着纸上一行用浓墨写的小字。
“袁天罡以前提过,一种推演之术。”她抬眼,“他给它起名叫穷算。”
“穷算???”
“穷尽已知,推演最优。”
沈渡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真土啊,像旧时账房先生的差事。可念完之后,胸口某个悬着的地方落了实——原来这东西有名字。原来千年前也有人长过这么一台“脑子”,也被它折腾过,最后还认认真真给它起了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3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