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525" ["articleid"]=> string(7) "73602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531) "兕子立刻围着它转了一圈,正面看看,侧面摸摸,又蹲回去把脸凑到黄铜号角口,往里面瞅,像是要把藏在里面的乐师揪出来:“声音从这里出来吗?”

“唱片放上去,唱针划着唱片走,声音就从号角里出来了。”他弯腰打开收纳盒,翻出张旧唱片,擦了擦灰放上去,“想听吗?”

兕子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刚才那颗棒棒糖。

唱针轻轻落下去,转盘慢悠悠转起来。沙沙的底噪先漫出来,接着是钢琴和弦乐的旋律,暖烘烘的,裹着旧时光的颗粒感,从黄铜号角里飘出来,填满了整个客厅。是首上世纪的老歌,调子慢,像封在信封里的旧日子,拆开就漫出一地温柔。

兕子盯着转圈圈的唱片,一动不动站着,听完了整整一首。

长乐站在她身后,也静静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尖跟着节拍微微点了一下,快得像没发生过。

曲子终了,转盘慢慢停下,沙沙声也收了尾。屋子里忽然比刚才更静了点。

兕子仰起脸,看着沈渡,特别认真地评价:“比宫里的乐师弹得好听。”

沈渡本来想解释录音和现场的区别,话到嘴边又拐了弯:“嗯,可能他练了一辈子,就录这一遍,比较厉害吧。”

长乐在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气声,像笑,又像无奈的感慨,轻得差点散在空气里。

兕子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留声机两眼,才走回长乐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往上扯了扯:“姐姐,我困了。”

长乐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去洗漱。”

两人往走廊走,路过书房门口时,兕子往里面瞥了一眼。台灯还亮着,桌上的地图摊着,两只茶杯并排摆着,一只空了,一只还剩半杯,茶早就凉透了,热气散得一干二净,安安静静搁在桌上。

她只看了一眼,就乖乖跟着长乐走了。

光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比长乐的皮拖鞋声还轻,像只小松鼠踮着脚穿过走廊。

沈渡最后一个进书房。

他抬手关了台灯,站在黑暗里等了几秒,等眼睛适应夜色。然后拿起桌上的地图,按折痕折好,放回抽屉最里面。

他在椅子上坐下,摸出手机,翻到昭陵那张标注截图。今天只唤醒了兕子,还有另一个信号,他没来得及探。那个信号的波动模式和玉坠完全不同,不是活物封印的结构,更像某种锁阵,压着什么东西。要查清是什么,还得再跑一趟。

他按灭屏幕,手机搁在桌边。

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小小的,赤脚踩地板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没过几秒,又轻轻走了,啪嗒啪嗒,往客房方向去了。

沈渡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门缝漏进来一线暖黄的灯光。

沈渡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那套三短一停的规矩震动,是连珠炮似的嗡鸣,一条压着一条,震得床头柜都跟着发颤。

他闭着眼摸过来,眯开一条缝。

顶栏叠着七八条紧急推送,来自不同的新闻客户端,标题一个比一个措辞克制,克制得能闻出编辑指尖的慌。最上面一条配了张居民楼阳台拍的糊图,画质毛玻璃似的,只能辨出一整条街的行道树浸在绿光里。

沈渡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这镜头拍得是真烂。帕金森吗?抖成这样!手机一甩,又躺了回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36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