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523" ["articleid"]=> string(7) "73602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714) "兕子认认真真听完,沉默两秒,得出结论:“父皇果然不会。”
语气笃定,半点不怀疑。
长乐没再翻白眼,只是轻声补了句:“她从小就这样,话多,什么都要问到底。”
“姐姐以前也这样!”兕子立刻接话,小脑袋还卡在座中间,“她小时候偷偷翻太史局的书,把老史官问得直捋胡子,父皇说她两句,她转头还是会去问。”
沈渡嘴角发觉翘起来了,压了两下没压住。
长乐把脸转向窗外,耳根悄悄泛了点粉,假装没听见。
“前面有服务区,”沈渡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扯开,“停一下,买点吃的。”
兕子“唰”地把脑袋缩回去,重新趴回车窗,伸长脖子往前面望,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虽然不知道“服务区”是什么,但听着就像有好吃的地方。
服务区的便利店不大,货架挤得满满当当,荧光灯照得满室亮堂。冰箱嗡嗡响着,空气里混着泡面、面包和塑料包装的味道,暖烘烘的,说不上好闻,却充满烟火气。
长乐牵着兕子进去买水。
沈渡跟在后面,随手拿了瓶矿泉水,转过货架拐角,发现人不见了。
他往里走了两步,在零食货架前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兕子站在货架前,仰着小脸,从最下面一层一格一格往上看,大眼睛把整排糖果扫了一遍,又从头扫一遍,脚像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活像棵被荧光灯照僵的小树苗。眼珠子却在货架上跑了八百圈。
沈渡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水果硬糖、棒棒糖、软糖,摆得整整齐齐。
他从第二层拿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在她眼前晃了晃。
兕子的眼睛“唰”地就黏了过来,盯着糖看了一秒,又飞快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给我的吗”。见他点头,才伸出小手,飞快地接过去,指尖都有点急。撕包装纸的时候抿着嘴,特别认真,塞进嘴里的瞬间,眼睛亮了一度。
“比宫里的蜜饯甜。”她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却很认真,“父皇不让我多吃,说牙会被虫子蛀掉。”
长乐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脚步顿了顿,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沈渡弯了弯眼:“现在没人管你吃糖。”
兕子眼睛一下亮得惊人,另一只手立刻从裙子口袋里掏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偷偷摸了第二根,举到他眼前,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小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试探,老实巴交的狡猾。
沈渡把那根糖从她手里拿出来,塞回她口袋,拍了拍口袋:“假的,一天最多两根,这根留着明天吃。”
兕子瞅了他一眼,没闹,也没反驳,叼着嘴里的糖吸了一大口。然后低下头,隔着口袋摸了摸那根藏起来的糖,确认它好好待着,才把手收回来。
再牵起长乐的手往收银台走时,步子都跳脱了很多,一副“我接受了这个安排”的坦然模样。
长乐走在她侧边,被她攥着手指,低头瞥了眼她鼓囊囊的腮帮子,嘴角弯了个极浅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进临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停在老巷口,沈渡拉开后座门,兕子“噌”地就跳下来,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她的鞋不知什么时候又踢到了脚垫底下,沈渡弯腰找出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拎在手里,就是不穿,果然是姐妹都不喜欢穿鞋。
青石板的凉意从脚底往上钻,秋夜的凉是沉的,不扎人,还裹着点白天晒过的余温,在脚心轻轻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3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