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522" ["articleid"]=> string(7) "73602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840) "沈渡往旁边退了半步,站到石台边缘,重新按亮手机手电,光打在脚边的地面上,不往她们那边照。

墓室里静了很久,连空气都像是放轻了呼吸。金线消散后留下的暖意在空气里飘着,混着点旧玉和古墨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像把一千三百年前的某个黄昏,封在了这方石头屋子里。

“阿姐不哭哦,兕子在。”兕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奶音软乎乎的,却很肯定。

“没哭。”长乐的声音很平,控制得滴水不漏。

“就有。”兕子坚持,小脑袋埋在她肩窝,“姐姐的肩膀在抖,我感觉到了。”

墓室又静了。

沈渡抬眼望了望头顶的石壁,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安安静静站着,像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走出墓室时,天已经全亮了。

晨光把陵区的草地染成淡金,露水还挂在草尖上,风一吹就往下掉。空气里满是湿土和青草的腥气,鲜活,热闹,和墓室里干燥的沉寂撞在一起,像一脚踩进了正在呼吸的人间。

长乐抱着兕子走在前面,兕子趴在她肩上,脸侧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东看西看。一会儿瞅天上飞的鸟,一会儿看路边开的小野花,最后仰起脸对着太阳眯起眼,晒了好一会儿,像只终于晒到太阳的小猫。

沈渡走在后面,随手拨开一截挡路的断荆棘——兕子不知什么时候把鞋踢掉了,两只光脚丫晃悠悠悬在长乐胳膊边,脚趾头还蜷了蜷。

“那个小郎君是谁呀?”兕子忽然扭过头,大眼睛直直盯着他,没半点怯生,直来直去地问。

沈渡加快两步,和她视线齐平:“沈渡。”

“沈渡。”她一字一顿重复,像在嘴里掂这两个字的分量,“是小郎君你叫醒我的吗?”

“嗯。”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脑袋一歪,重新枕回长乐肩上,“那谢谢小郎君哦。”

声音糯糯的。

沈渡愣了半秒,随即笑了下:“不客气,小兕子。”

兕子已经转而去看路边的狗尾草了,但晃悠的脚丫慢了半拍,像是在慢慢消化“沈渡”这两个字。

回程的高速上,太阳爬得老高,云薄得像纱,把路面晒得发白。

兕子坐后座,跪趴在座椅上扒着车窗往外看,小鼻子贴在玻璃上,哈出一口白气,用手指划了道印子,划完又凑上去看外面。

“那个会跑的铁盒子是什么?”她指着一辆超过去的货车,大声问前排。

“汽车。”沈渡目视前方,随口答。

“为什么树都在往后跑呀?”

“树没跑,是车在往前开,看着像树在退。”

兕子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汽车真厉害,能骗得树一起跑。”

沈渡扫了眼后视镜,没纠正她——她说的其实也没错,某种意义上,视觉就是场骗局。

“天为什么是蓝的?”

“光折射的缘故。”

“折射是什么?”

“阳光碰到空气里的小颗粒会拐弯,蓝色的光拐得最厉害,散得满天都是,天就蓝了。”

她安静了三秒,又问:“那晚上天是黑的,是因为光下班了吗?”

“差不多。”

“那月亮呢——”她忽然从两个座椅中间探出头,小脑袋扎进前排,头发都蹭乱了,一脸认真,“月亮是自己会发光吗?以前我问父皇月亮为什么会变圆,父皇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长乐在副驾轻轻翻了个白眼——动作极小,快得像错觉,却被后视镜里的沈渡抓了个正着。他绷住嘴角,一本正经地答:

“月亮自己不发光,它反射太阳的光。它绕着地球转,被太阳照亮的地方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咱们站在地上看,就像它在变圆变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3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