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519" ["articleid"]=> string(7) "73602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85) "三年前他想不通。现在数据多了一倍,还是没答案。
他在旧问号旁边又画了一个,一新一旧,并排站着,新的墨迹还亮着。
窗帘缝里的阳光往右挪了寸许,照亮了桌角那本地质勘探资料的书脊。“陕西关中”四个字露在光里,剩下的书名沉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书房静了下来。厨房方向,水壶的低鸣顺着走廊漫过来,混着窗缝钻进来的干草香气,暖烘烘的,裹着点土味,厚重得像关中平原的秋风。
沈渡把地图叠好,往手边推了推:“下周吧,等我把周边节点的优先级排完,定日子出发。”
长乐点点头,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关烧开的水壶。薄底皮拖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比赤脚的声音稍实一点,一步一步,渐渐远了。
沈渡拿起红笔,在那个加粗的绿圈旁边,写下两个字:优先。
他握着笔,陷入沉思。
良久,沈渡放下笔,靠回椅背,用手掌按了按眼睛。
只能下周,再去探一探骊山西侧山脚。
那棵六百岁的老槐,和它土层底下,两个还没掀开盖子的问号。
书房的台灯亮着暖光,把桌角那张磨得发软的地图浸出一圈毛边的光晕。
地图已经被翻得熟透——折痕处的纸纤维磨得发白,昭陵的位置被指甲反复碾过,陷下一道浅凹。沈渡手肘搭着椅背,指尖顺着那道凹痕划过去,指腹忽然蹭到一点极淡的暖意,像地下有什么隔着纸面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没在意,视线钉在屏幕上的封印参数对比表,一行行扫过去,又倒回来重看。
表格左边是昭陵:单人封印,结构凝练,触发阈值低。右边是骊山:王朝折叠级,数百独立空间层叠,阈值拉满,不动则已,动则山崩。两组数据并排摆着,反差大得有点滑稽。一枚随身玉坠,一座整山囚笼,天差地别的量级,偏偏挤在同一张表格里。
他把光标停在“昭陵”那行,指尖悬在鼠标键上,没点下去。
长乐推开门,手里端着两只白瓷杯,一杯搁在他右手边,杯底碰桌面时轻得几乎没声。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自然地搭回膝头,台灯的光切过她侧脸,一半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沈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桂花乌龙,温的,苦里裹着甜香,是她下午新泡的。视线还黏在屏幕上,脑子却恍惚了一下——被茶香烫得拐了个弯,翻出件惦念好几天的事。
他放下杯子,拉开抽屉重新拽出那张纸质地图,指尖点在昭陵陪葬墓区的位置。
“上次去昭陵,”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从数据里抽离的哑,“我扫到不止一个封印信号。”
长乐倏地转头看他。
“当时急着激活你的玉佩,顺手标了另外两个坐标,没深究。”他翻出手机里存的截图,画面有点糊,经纬度却标得准,“其中一个特别弱,几乎被你的封印光盖过去,我当初以为是灵脉躁动。”他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抬眼望她,“袁天罡的玉简里,提过昭陵附近还有别的封印吗?”
长乐没立刻回答。
她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收紧,指节泛白,又松开,再收紧。垂眸盯着地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陪葬墓标记,沉默漫得像化不开的夜雾。台灯的电流嗡鸣细得像丝,窗外夜风卷过槐叶,沙沙一声,又没了动静。
“有。”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像沉在水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36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