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6511" ["articleid"]=> string(7) "73602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83) "纪录片结束,她把遥控器放回沙发扶手,起身去厨房倒水。
沈渡低头看了眼那个遥控器。
安安稳稳搁在扶手上,不是茶几。
他以前习惯扔茶几上,随手丢,哪方便放哪。她用完就顺手搁在扶手上,不知道是旧习惯,还是觉得顺手。他伸手拿起来,往茶几上放了一下,指尖顿了顿,又重新放回扶手上。
算了,就这样吧。
手机是第三天给她买的。
同款型号,他提前激活好,往她手边一推:“学着用用,有事联系方便。”
长乐拿起来,正反面翻了翻,抬头看他:“为什么要用这个?”
“出门走散了能找人。”他说得轻描淡写,“总不能靠你地听喊我。”
她想了两秒,点点头:“好。”
一个下午教了四样:解锁、打电话、发消息、拍照。
前三样她学得飞快,一遍就会,手指按屏幕的力度从生涩到精准,没十分钟就摸透了逻辑。沈渡甚至有种错觉——他不是在教一个千年前的古人,是在教一台学习能力过载的精密仪器。
唯独拍照卡了壳。
她懂对焦的原理,但操作总慢半拍。指尖点下去,不等方框变实就急着按快门,拍出来的照片永远虚着边,像蒙了层雾。
“点完等一下。”他往她那边侧了侧身,椅背吱呀一声轻响,“等框线从虚变实,再按快门。”
“嗯。”她点点头,重新拿起手机,对准餐桌上的盘子——盘里剩着半个她早上煎的蛋,边缘还留着点焦痕。
指尖点屏幕,等两秒,对焦框慢慢凝实,按下快门。
沈渡凑过去扫了一眼。
煎蛋特写,蛋黄是黄的,蛋白是白的,都清楚——就是手机歪了快三十度,整个画面斜斜的,蛋黄跑到了角落,像要从盘子里滑出来,透着一股不拘一格的创意感。
他沉默三秒,斟酌着用词:“摄影风格……挺超前的。”
长乐把手机收回去,低头盯着屏幕:“什么意思?”
“就是有想法,有艺术感。”
她又看了三秒照片,非常认真地反驳:“蛋黄看不清。”
“蛋黄很清楚——”
“边缘糊了。”
“那叫层次感,是艺术处理——”
她抬眼,丹凤眼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清亮,像面镜子,把他努力憋笑的样子照得明明白白。
沈渡话音一顿,败下阵来。
长乐没理他,重新拿起手机,对准剩下的半个蛋,手腕微调,屏息等对焦,“咔嚓”
“咔嚓”连拍三张,挑了张最周正的,直接设成了壁纸。
沈渡瞥了眼她的屏幕。
壁纸是个煎蛋。圆,正,蛋黄居中,焦边均匀,工整得像工程制图。
他没发表评论。
等她起身去接水的一分钟里,他飞速摸出自己的手机,隔空投送把那张“歪歪扭扭印象派煎蛋”收了下来,在相册里新建了个文件夹,命名“长乐”,点了保存。
她不会知道的。
而且他也没打算说。
她不爱穿拖鞋这件事,沈渡第五天才彻底想明白。
说“想明白”有点夸张,更准确的是,他盯着鞋柜发了五分钟呆,把前因后果串成了线。
出门穿的帆布鞋整整齐齐摆在鞋柜门口,进门就脱,脱了就光脚踩地板,脚步声轻得像猫,“啪嗒啪嗒”的,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楚。他给她买的三双拖鞋——棉的、皮面的、绒底的——全规规矩矩排在最下层,标签都没拆,像三件供着的展品。
起先他以为是款式不合心意,或者穿不惯现代鞋。后来脑子里闪过骊山石板路上她踩地的样子,闪过她第一次站在停车场水泥地上时蹙起的眉尖,忽然就通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436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