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791" ["articleid"]=> string(7) "736019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451) "手机在苏晚兜里安静了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多小时里,苏晚坐在堂屋的沙发上,没有离开。父亲帮爷爷拆完了药,又把药盒里配的说明书拿起来看了两遍,确认用法用量写在了盒盖上,才把药盒收进爷爷房间的抽屉里。母亲洗完了碗在擦灶台,抹布叠成四四方方的块,把台面上的水渍一道一道抹干净。姑姑坐在饭桌旁边择第二天要用的菜,手指翻动着菜叶,碰掉老根的动作已经跟母亲同步了。
奶奶从房间里出来一次,端了一个搪瓷盆去院子里倒水,倒完水回来的时候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下。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里坐着的人,在苏晚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端着空盆走回自己房间。
苏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搭在书包的拉链头上,那枚铜钥匙就隔着布料贴在她掌心能碰到的地方。她在等李叔的消息,但也在等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在等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空气比平时稠一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只是还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手机震了。苏晚拿起来看,是李叔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停门口了。"
苏晚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走到堂屋门口,透过院门的缝隙往外看。巷子里黑沉沉的,路灯的光昏黄地铺在青石板上,照见一辆三轮摩托车的轮廓,车身停在巷口的位置,发动机没有熄,排气管里吐着白汽,一蓬一蓬的,在冬夜的寒气里散了又聚。车斗里坐着一个人影,没有下车,就那么坐着,面朝巷子深处的方向。
苏晚看了几秒钟,转身走回屋里。她没有关门,把院门虚掩着,留了一条能看见外面的缝。
她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来,压低声音:"爸,大伯在巷口。"
苏建国正在喝水的手顿了一下。他把水杯放下,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苏晚。他的表情没有变,但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松开。他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巷口那辆三轮摩托的排气管还在吐着白汽,人影没动。
苏建国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回堂屋中央。
"他停了多久了?"他问。
"几分钟。"苏晚说,"没下来。"
苏建国点了点头。他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站在堂屋中间,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院门方向。
空气里那种稠密的感觉更明显了。像一锅水烧到了即将沸腾的临界点,表面的平静底下全是上升的气泡,每一个都在等着第一颗炸开。
姑姑放下了手里的菜叶。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到父亲旁边。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堂屋一眼,水管没关,水流的声音哗哗地响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关上水龙头走了出来,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
奶奶的房门开了。她换了一件深色的棉袄,头发重新拢了一遍,脸上没有表情。她走到堂屋门口,在门槛内侧站住了,面朝巷口的方向,像一根被钉在那个位置上的柱子。
爷爷房间的门虚掩着,没有打开,但苏晚知道爷爷没有睡。她在经过他房门口的时候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咳嗽,像是在喉咙里压着只出了一半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98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