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303"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889) ""福伯,"陆沉忽然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少爷请说。"
"老爷子那边,"陆沉说,"如果他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白天黑夜。"
"老奴记下了。"福伯郑重点头,"老爷子一醒,老奴第一个来报。"
"辛苦您了。"
"老奴应该的。"
福伯走了。
陆沉站在钟楼下,抬头看了看那座黑黢黢的楼。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羊皮纸。
沈园,城南。
松下有井,井中有天。
他忽然想起老爷子教他的那句话:
"陆沉,你记住——这世上,没有白走的路。你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他走过古玩街的摊子,走过赌石场的切石机,走过陆家老宅的长廊,走过废弃钟楼的旋转楼梯。
现在,他要走向沈园了。
他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他的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
口袋里的古玉,贴着他的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热,像是在给他指路。
身后,江风呜咽,像是这座老城,在低声说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陆沉出了门。
他没叫钱多多,也没叫任何人。
去沈园这件事,他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先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说糯冰种料子先别急着谈,等他这边忙完再说。
"你忙啥呢?"王胖子问,"是不是又看上好料了?"
"不是。"陆沉说,"处理点家事。"
"家事?"王胖子没多问,只叮嘱一句,"行,料子我给你看着。你要是缺钱,随时跟我说。"
"谢了王老板。"
挂了电话,陆沉出门。
城南,老临江人管那儿叫"城南角",是这座城市最破旧的一片。
陆沉按地图的指引,坐公交到城南站,又走了将近半小时,在一座灰扑扑的山丘前停了下来。
山丘不高,坡上长满了杂草。
地图上画的那座"山",就是这儿了。
山脚下,有一片被围墙围起来的空地。
围墙很矮,墙头爬满了枯藤,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陆沉绕到正门,看见两扇锈得发黑的铁门,门上的锁链早已烂断,虚掩着。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几个字:
"沈……园……"
沈园。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家",就这么荒着,像一块被遗忘的伤疤。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园子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
原来的亭台楼阁,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地上堆满了杂物——破家具、烂砖头、塑料桶,显然是被人当成了临时堆放场。
只有园子中央那棵老槐树,还活着。
枝叶茂密,撑开一大片绿荫。
"这儿就是沈园……"陆沉环顾四周,"我父亲出生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地图上的字。
"园在城南,山在园后。松下有井,井中有天。"
园在城南——是这儿。
山在园后——是后面那座山丘。
松下有井——山上应该有棵松树,松树下面有口井。
陆沉抬头,看向园后的山坡。
山坡上,草木疯长,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棵格外高大的松树。
"就是那儿。"他心里默念一声,正要往后山走——
"站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沉回头,看见一个老头从杂物堆后面钻了出来。
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警惕地盯着他。
"你是谁?"老头问,"这儿不许进,你不知道?"
"大爷,"陆沉赔笑,"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
"看看?"老头哼了一声,"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一堆破烂!"
"那棵松树挺好看的。"陆沉指了指后山。
"松树?"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看他,"你是来找那棵松树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