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300"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876) "他想起了老赵、小李、老钱,还有那些熟悉的摊主。

这些人,曾经是他唯一的依靠。

现在,他要去的地方,比古玩街远得多。

他继续往前走。

城东的钟楼,是清末的老建筑,废弃多年,爬满藤蔓。

楼不高,五层,在老城区已经算鹤立鸡群。

陆沉摸到钟楼脚下,抬头看了看。

黑黢黢的楼身,像一根立在夜色里的老烟囱。

他推开锈蚀的铁门,顺着旋转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

木楼梯吱呀作响,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爬到顶楼,他喘着气,推开那扇破窗。

风一下子灌进来。

窗外,临江的夜景尽收眼底。远处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藏宝于天……"陆沉环顾四周,"就在这里?"

顶楼不大,只有几根立柱和一口废弃的大钟。

钟身锈迹斑斑,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

陆沉绕着钟走了两圈,忽然发现,钟的内壁,刻着一行小字。

字很小,又被锈蚀得厉害,要不是他眼神好,根本看不见。

他凑近,用手电筒照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沈氏后人,以玉叩钟。"

陆沉心里一跳。

以玉叩钟?

这句口诀,跟他父亲遗书上写的"切莫离身",对上了。

古玉不是摆设。

它是钥匙。

也是信物。

他忽然想起老爷子说的另一句话:"这玉,是你爹用命托付的。你可得拿稳了。"

拿稳了。

他握着玉的手,又紧了紧。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古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摘了下来。

玉是温的。

他握着玉,在钟身上,叩了三下。

"当——当——当——"

锈钟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三声过后,钟楼里安静下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沉等了一会儿,皱起眉:"没反应?"

他又把玉举起来,正要再叩——

钟的内壁,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陆沉一愣,把手电筒照向钟的内部。

钟的内壁,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露出一截卷着的羊皮纸。

陆沉伸手,把那卷羊皮纸取了出来。

羊皮纸很旧,边缘已经发脆,但保存得很好。

他展开,借着微光,看见上面画着一张地图。

地图很简单,几条线,几个点,最中心的位置,画着一座山。

山脚下,标着两个字:

"沈园。"

沈园。

沈家的祖宅。

陆沉的手指,有些发抖。

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家",原来一直藏在这么一张发脆的羊皮纸上。

他想起老爷子小时候跟他说的另一句话。

"陆沉,你记着——一个人,无论走多远,心里都得有个家的地方。"

那时候他不明白。

他以为自己没有家。

现在他知道了。

沈园,就是他的家。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父亲说,沈家旧藏,藏宝于天。

可地图上标的,是沈园。

沈园的宝,藏在"天"上?

他又把地图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遍。

地图的画法很老派,用的是炭笔,线条已经有些模糊。几条线代表河和路,几个点代表镇子和村庄,最中心的那座山,画得格外仔细——山顶画着一棵松树,树下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

"沈园……山……松树……"陆沉默念着,"沈园的宝,在这座山上?"

他翻过羊皮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园在城南,山在园后。松下有井,井中有天。"

"松下有井,井中有天……"陆沉低声重复了一遍。

井里有"天"。

他忽然觉得,这个"天",跟"藏宝于天"的"天",是同一个意思。

不是天上的天,是井里的"天"——井水倒映的天。

"沈园的井……"他想,"要找到那口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