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99"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846) ""藏宝于天……"福伯想了想,"老爷子也说过一句——他说,沈家的东西,藏得高。不是埋在地里,是藏在天上。"
"藏在天上?"陆沉皱眉,"什么东西会藏在天上?"
"老奴也不明白。"福伯摇头,"但老爷子说过,等您找到沈家旧藏的那一天,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陆沉没再说话。
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沈家,九爷,藏宝于天。
这三样东西,像三把钥匙,等着他去一把一把地找。
"走吧,"他说,"回去。"
"少爷,"福伯叫住他,"今天夜访老宅的事,二爷那边,怕是瞒不住了。"
"我知道。"陆沉说,"瞒不住,就不瞒。他要是来问,我正好——看看他的反应。"
"那您……打算怎么应付?"
"见招拆招。"陆沉笑了笑,"我这条命,是他从沈家废墟里救出来的。现在,我该自己走自己的路了。"
福伯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光。
"少爷,"他轻声说,"老爷子要是醒着,听到您这句话,一定会高兴的。"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陆沉没有睡。
他坐在台灯下,把那几张黄纸,一字一字地,从头看了一遍。
信不长,写的却是一个家族二十多年的血债。
"陆沉吾儿:见字如面。
吾沈氏一门,为临江九爷所害。那一夜,火光冲天,满门上下三十七口,除汝与吾外,尽没于火海。吾负汝奔逃三千里,至临江,投奔故友陆公。
陆公仁厚,愿收养汝,以陆姓视之。吾则引仇家东去,以绝后患。
吾此去,恐无归日。临别,以家传古玉相托。此玉乃沈氏祖传气运至宝,能感宝物、聚气运,切莫离身。
另有沈氏旧藏,藏宝于天,非沈氏后人不能启。汝若成人,当寻之。
仇人九爷,其名其貌,吾亦不知。唯知此人藏身临江古玩行,二十多年前曾闻名一时。汝当慎之。
父 沈望山 绝笔"
陆沉看完,在灯下坐了很久。
信纸的边缘,被他捏得起了皱。
三十七口人。
他父亲用命换回来的他。
他从小以为自己是陆家旁支,无人疼无人爱,谁都能踩一脚。
原来,他这条命,是沈家三十七条人命换来的。
"九爷……"他低声念道,"古玩行……"
他把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那四个字上。
"藏宝于天。"
藏宝于天,非沈氏后人不能启。
"藏在高处?"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房梁。
老城区的出租屋,房梁上积着灰,什么也没有。
"天……顶……高……"
他皱眉,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天,不是天上的天。
是"顶"。
什么东西,会"藏于天"?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老爷子教他认的一个字。
"陆沉,"老爷子说,"你知道天字为什么是一加大吗?"
"为什么?"
"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爷子笑着说,"天,是最大最高的那个一。"
最大,最高。
最高的地方。
陆沉猛地站住。
"钟楼!"他脱口而出,"城东钟楼!"
他记起来了。
小时候,老爷子带他去过那座废弃的钟楼,在城东。
老爷子说:"那是老临江最高的地方,站上去,能看到整个城。"
那时候他小,只知道爬上爬下好玩。
现在想来,老爷子带他去,怕不是去看风景的。
"藏宝于天——藏在最高的地方。"陆沉握紧拳头,"钟楼!"
他等不到天亮。
披上外套,陆沉出了门。
凌晨的临江,街上没什么人。
他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
路过古玩街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条他摆了大半年摊的街,此刻安安静静,只剩下几盏路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