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97"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942) ""现在?"
"现在。"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那块古玉上。
古玉泛着温润的光。
他忽然想起,老爷子当年教他看东西的时候,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陆沉啊,这世上的好东西,都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得学会,自己去看。"
现在他明白了,老爷子说的,不只是器物。
"福伯,"他抬起头,"我想去看看老爷子。"
"现在?"
"现在。"
老城区到陆家老宅,夜路很长。
陆沉走在路上,口袋里的古玉,一阵一阵地发烫。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陆家的弃子。
他是沈家的后人。
他要去见老爷子一面。
然后,把沈家欠下的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夜风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老爷子教他写字。
"陆沉,"老爷子指着宣纸上的"沉"字,"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沉下去的意思?"
"沉下去,才能浮起来。"老爷子笑着说,"一个人,得先沉得住,才能成得了事。"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他懂了。
沉了三年,该浮起来了。
夜里的陆家老宅,跟白天是两种样子。
白天,它是临江陆家的门面,青石路、白墙黛瓦,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气派。
夜里,它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伏在城郊的巨兽。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墙头的枯草沙沙响。
陆沉站在老宅后门的巷子里,抬头看了看那堵高墙。
墙还是他小时候的样子,只是墙根的青苔,比当年厚了一层。
三年了。
他离开这里,已经三年了。
"少爷,"福伯压低声音,从门缝里递出一把钥匙,"后院的小门,老奴已经打点好了。护工十点换班,有半小时的空当。您快去快回。"
"嗯。"陆沉接过钥匙,看了看福伯,"福伯,辛苦您了。"
"老奴应该的。"福伯说,"老爷子要是知道您来看他,心里肯定高兴。"
"福伯,"陆沉忽然问,"您说,老爷子他……还能醒过来吗?"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医生说,看天意。"
"天意……"陆沉攥紧钥匙,"那我就信一回天意。"
他转身,推开那扇小门,闪了进去。
老宅后院,他熟。
小时候,他常跟老爷子在后院的葡萄架下乘凉,老爷子摇着蒲扇,给他讲那些古玩行里的旧事。
他顺着记忆里的路,穿过两道回廊,避开巡逻的佣人,摸到了老爷子的病房。
病房在一座独立的小院里,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陆沉站在门外,定了定神。
三年了。
他被逐出家门三年,只在远处偷偷看过老爷子几眼,从来没敢走近。
现在,他站在病房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老爷子,"他轻声说,"我来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的"滴滴"声。
病床上,老爷子躺在那里,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比上次他偷偷远远看到的时候,又瘦了一圈。
陆沉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年的老人。
他想起了很多事。
老爷子教他看瓷器,教他认字,教他"沉下去才能浮起来"。
老爷子把他从沈家遗孤,养成了陆家少爷。
老爷子把他逐出家门,是为了保护他。
"老爷子,"陆沉轻声开口,"我来看您了。"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我都知道了。"陆沉说,"福伯都告诉我了。我姓沈,我叫沈沉。我爸叫沈望山。"
他的声音有点哑:"老爷子,您瞒了我二十年……您累不累?"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陆沉伸出手,握住了老爷子枯瘦的手。
"您快醒醒吧。"他说,"您教我的那些本事,我都用上了。我摆过摊,赌过石,开过高冰种,还赢了陆晨五十万。您说的沉下去才能浮起来,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