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心里其实巴不得甩掉这块"烫手山芋"，脸上却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一万五？这……这也太低了。两万！两万你拿走，咱交个朋友！"
"一万八。"陆沉说，"最后一口价。"
"……行！"老魏咬牙，"一万八，成交！陆兄弟，你可真会砍价！"
陆沉付了钱，把灰皮料搬上王胖子派来的车。
"陆兄弟，"老魏送到门口，还不忘补一句，"那批好料，你真不再看看？"
"不看了。"陆沉说，"我这人，就爱挑便宜的。"
老魏干笑两声，目送车子离开，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哼，"他低声自语，"不识货的东西。那批好料，我留着卖给识货的。"
车上，钱多多忍不住问："师父，那老魏推荐的料，你咋不买？"
"因为那是假的。"陆沉说。
"假的？！"
"蟒带是人工做的，边缘太整齐。"陆沉说，"真正的蟒带，是天然冲出来的，边缘是圆润的。他那块，是拿化学药水烧出来的，看着像蟒带，其实什么都没有。"
"那……那老魏是故意坑你？"
"对。"陆沉说，"他手里那批好料，八成是滞销的次品，想找人高价接盘。我要是买了，就等于当了他的冤大头。"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这老魏，看着挺热情的，心这么黑！"
"做生意，笑脸背后都是刀子。"陆沉说，"你记住，越是热情的，越要留个心眼。"
"可师父，你刚才咋知道那块灰皮料有东西？"钱多多又追问，"你摸了半天，也没看出啥来啊？"
陆沉沉默了一下。
他没说实话。
他当时看那块灰皮料，其实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门道。让他下决心买下的，是口袋里那块古玉——他摸到灰皮料的时候，古玉忽然烫了一下。
那感觉，跟他在赌石场开高冰种之前，一模一样。
"直觉。"他说。
"直觉？"钱多多瞪大眼睛，"师父，你买石头靠直觉？"
"直觉加上眼力。"陆沉说，"缺一不可。"
"那咱这块灰皮料……"
"回去切了看看。"陆沉说，"我有预感，它不简单。"
第二天，王胖子的铺子里。
灰皮料架上切石机，王胖子亲自盯着。
"陆兄弟，"王胖子问，"你说这料，真能有东西？"
"感觉有。"陆沉说。
"你凭啥感觉？"
"说不上来。"陆沉笑了笑，"就是觉得，它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砂轮转起来，石屑飞溅。
第一刀，切进去，灰白的石肉。
第二刀，切深一点，还是灰白。
钱多多在旁边，心都提起来了。
"师父……不会切垮了吧？"
"别急。"陆沉说，"再切一刀。"
第三刀。
砂轮擦过石皮，忽然，绿意透了出来。
"出……出绿了？！"王胖子猛地凑近，声音都抖了。
切石师傅停下手，把料子转了个面，顺着那道绿意，又切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满屋的人都愣住了。
切面处，一片浓艳的绿，水头足得能滴出水来。
"糯冰种……"王胖子的声音都在打颤，"满绿糯冰种！"
"这块料，"他抬头看着陆沉，眼睛都在发光，"陆兄弟，你又要发了！"
钱多多在旁边，已经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陆沉看着那块料子，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知道，那块灰皮料不简单。
因为昨天晚上，他摸到那块料子的时候，口袋里的古玉，忽然发烫了。
那感觉，跟他在赌石场开出高冰种之前，一模一样。
他忽然有点明白。
这块古玉，好像一直在"提醒"他。
"陆兄弟，"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这料子，我估摸着，能出两对糯冰种满绿镯子，加上几个挂件，怎么也得值个三十万往上。你打算怎么办？"
"老规矩。"陆沉说，"合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