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不想碰老魏这趟水的——王胖子提醒过他，老魏专坑自己人。
但现在，他手里有钱，有名声，缺的是一条稳定的货源。
老魏这步棋，用好了，是块跳板；用不好，是个坑。
"行，"他把名片收进兜里，"跟你们魏总说，我明天下午有空。"
"好的陆先生。"西装男鞠了一躬，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古玉。
玉还是温的。
他知道，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但他不打算躲。
老魏的路子，缅甸的料，王胖子的合伙，赵老的青眼——这些，都是他一步步挣来的。
三年前，他被赶出陆家的时候，手里只有一件旧衣裳。
如今，他手里有百万身家，有真本事，还有愿意替他说话的贵人。
"师父，"钱多多在门口喊，"吃饭了！"
"来了。"陆沉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夜色落下来，老城区的灯一盏盏亮起。
老魏约的地方，在城西一座写字楼里。
去之前，陆沉先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
"王老板，老魏约我看缅甸料，你说我去不去？"
"去。"王胖子在电话那头说，"他手里的料，虽然来路一般，但偶尔也有真东西。你去看看，要是真有好料，咱合伙拿下；要是他使坏——你也正好摸摸他的底。"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记住，"王胖子叮嘱道，"老魏那人，嘴上抹蜜，心里藏刀。他越热情，你越要防。他推给你的好料，十有八九是坑。"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沉又翻了翻那本《古玩鉴识入门》。
老爷子批注过的一句话，他看了很多遍：
"卖货人的嘴，是最不可信的东西。他越说好的，你越要自己看。"
陆沉合上书，出门。
"陆兄弟！"陆沉一进门，老魏就迎上来，笑得格外热情，"可算把你盼来了！来来来，坐坐坐，喝茶！"
办公室里，靠墙摆着一排展架，上面放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原石。
"这就是缅甸那批料？"陆沉问。
"对！"老魏眼睛一亮，"刚到港，还没上架，我先紧着你挑！陆兄弟，你看这块——"
他指着一块排球大小的料子："皮壳紧实，蟒带清晰，松花透亮。这块，缅甸那边开价十八万，我给你十五万，你拿走！稳赚！"
陆沉看了一眼那块料子。
皮壳确实紧，蟒带也清晰，松花也亮。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走近几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块料的皮壳。
蟒带是清晰的，但边缘太整齐了。
跟上次老周那块"镇场料"旁边搭头料的情况，反过来了——这块的蟒带，是人工做上去的。
陆沉心里有数了。
老魏这是拿他当肥羊喂呢。
"魏总，"他站起来，"这块，我买不起。"
"买不起？"老魏一愣，"你手里不是有百来万吗？"
"那是我的老本。"陆沉笑了笑，"十八万砸一块料，我这心里，没底。"
"嗨，你眼光那么好，怕什么！"老魏继续游说，"你看这皮壳，这松花，错不了！"
"魏总，"陆沉不接话，走到展架另一侧，指着一块灰扑扑的料子问，"这块呢？"
老魏顺着看过去，笑容顿了顿。
那块料子，个头不小，足有脸盆大，但皮壳粗糙，坑坑洼洼，既没有蟒带，也没有松花，看着跟河滩上的鹅卵石没什么两样。
"这块啊……"老魏皱起眉，"这是批料里挑剩下的，卖家说质量一般，我都没打算上架。陆兄弟，你看它干什么？"
"多少钱？"
"这……"老魏犹豫了一下，"你要的话，三万，拿走。"
"三万？"陆沉笑了笑，"魏总，这块皮这么粗，裂这么多，三万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