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容……是要干嘛？"
老周要了一壶茶，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开始说：
"街坊们，我老周今天把话撂这儿！陆沉那小子，在赌石场赢的每一分钱，都是真本事！"
"五百变一万二，是他自己挑的料；一千五变十万，是他自己看的石头；一万二开高冰种，也是他当众切的！我老周做赌石场二十年，什么时候跟人串通过？我要是串通，早他妈发财了，还用得着开赌石场？！"
"再说了，"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围观的街坊，"那小子要是作弊，能骗过我？我老周在赌石场混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他是不是真本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周说完，王胖子接话："我跟陆沉合伙做翡翠生意，镯子是我铺子里的师傅车的，买家是我找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要是作弊，那得串通多少人？我就问一句——有人造谣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赵老最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最有分量：
"鉴宝赌局，是我做的见证。五件器物，我一件一件看过。陆沉说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谁要是觉得我赵某人看走了眼，可以当面来对质。"
茶馆里外，鸦雀无声。
半晌，人群炸了。
"卧槽，这阵容……谁敢说陆沉作弊？"
"赵老都发话了，那还能有假？"
"这么说，是有人在造谣？谁这么缺德？"
"还能有谁……陆家那位呗，输了五十万，不甘心呗！"
"啧啧，输不起啊……"
谣言，不攻自破。
造谣的瘦猴，第二天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几个老主顾干的，说他是"造谣的狗腿子"。
陆沉坐在摊子后面，看着人来人往。
"师父！"钱多多兴奋地跑回来，"谣言破了！老周、王胖子、赵老都帮你说话了！街坊们都信你了！"
"嗯。"陆沉点点头。
"师父，你啥时候请的他们？我咋不知道？"
"就这两天。"陆沉说，"谣言一出来，我就挨个打电话了。老周欠我人情，王胖子是合伙人，赵老——他看了那场赌局，本来就想找机会跟我聊聊。"
"那……那他们为啥帮你？"
"因为我没作弊。"陆沉说，"真本事，不怕对质。谁要是想害我，最后害的都是他自己。"
钱多多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忽然觉得，师父这盘棋，下得真大。
其实陆沉心里清楚，这三位肯站出来，各有各的盘算。
老周是还人情——上次做局坑他，被他识破，一直欠着；这次谣言说他跟老周串通，等于把老周也拉下了水，老周必须自证清白。
王胖子是利益——两人合伙做生意，谣言砸的是两个人的饭碗。
至于赵老……陆沉还记得，赌局结束那天，赵老单独叫住他，问了一句："你师父是谁？"
"我没有师父。"陆沉说，"老爷子教的。"
"老爷子……"赵老沉默了一会儿，"陆老爷子，当年可是临江鉴宝的头一把交椅。可惜了。"
那天赵老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有空来我店里坐坐。"
这句话，陆沉记下了。
赵老这份情，不是看他的面子，是看老爷子的面子。
傍晚收摊，陆沉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到摊前。
"陆先生，"那人递上一张名片，"我们魏总想请您吃个饭。"
陆沉低头一看，名片上印着：老魏原石贸易，魏建国。
老魏。
那个递过名片的掮客。
"魏总说，"西装男补充道，"缅甸那批新料到港了，想请陆先生去看看货。价钱好说。"
陆沉捏着名片，想了想。
缅甸新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