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没说。"福伯摇头，"他只说，那东西，等少爷您明白自己的来历，自然会找到。"
陆沉沉默了。
又是这句话。
"等您明白了自己的来历，再打开看。"
黄纸是这句话。
传家宝，也是这句话。
他忽然觉得，老爷子留下的谜题，好像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古玉。
玉还是温的。
"福伯，"他问，"老爷子……到底想让我明白什么？"
福伯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少爷，"他说，"这个问题，老奴答不了。老奴只知道——老爷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陆沉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陆家老宅的灯火，依旧通明。
他不知道的是，花厅里，陆建章正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晦暗。
"老爷子……"陆建章低声自语，"你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
陆沉赢了陆晨五十万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半个临江。
"听说了吗？陆家那个弃子，跟陆晨赌鉴宝，五件全对，赢了五十万！"
"何止！听说还把陆家的传家宝给说成假的了！"
"传家宝是假的？！那陆家岂不是……"
消息越传越离谱。
到了第三天，风向忽然变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陆沉，赌石场赢钱是作弊的！"
"作弊？怎么作弊？"
"听说是赌石场老板跟他串通好了，故意放水！连鉴宝赌局都是提前彩排过的！"
"我说呢，一个摆摊的，哪来那么大本事！"
谣言像野火一样，烧得又快又猛。
古玩街上，原本几个找陆沉"掌眼"的老主顾，都不来了。
"陆师傅，"钱多多一脸委屈，"今天一上午，一个客人都没有。街坊们都在传你作弊……"
"我知道。"陆沉坐在摊子后面，慢悠悠地啃着苹果，"让他们传。"
"那咱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陆沉笑了笑，"这时候解释，就是心虚。谣言这东西，越解释越黑。"
"那咱就干等着？"
"不等着。"陆沉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等着他们，自己把脸送上来。"
钱多多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但他是见过师父本事的，也不多问，只是"哦"了一声，蹲在旁边生闷气。
那几天，陆沉其实也没闲着。
谣言归谣言，生意归生意。
王胖子那边打来电话，说缅甸那边又来了一批新料，问他有没有兴趣再挑两块。"上回那批高冰种，买家还在打听有没有第二块呢。"王胖子笑呵呵地说，"陆兄弟，你要是有空，来挑两块，咱再合伙干一票。"
"行。"陆沉想了想，"等我这边谣言的事平了，就去。"
"那谣言的事，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陆沉说，"我自有安排。"
王胖子也没多问，只叮嘱一句"有事随时找我"，就挂了电话。
陆沉放下手机，又拿起那本《古玩鉴识入门》，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那是老爷子当年教他的时候，亲手写下的批注。
"鉴物先鉴人。人心不正，物必不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爷子这话，说的既是器物，也是人情世故。
第二天，古玩街口那家老字号茶馆，来了一批人。
为首的是老周——赌石场老板，光头，金链子，大嗓门。
"老周！"有摊主认出来，"你怎么来了？"
"来喝茶！"老周笑呵呵地往里走，"顺便——听说有人造谣说我老周跟人串通作弊？我今儿个，得跟街坊们说道说道！"
他身后，跟着赵老、王胖子，还有几个古玩行的老掌柜。
这几个人往茶馆一坐，整条街都沸腾了。
"那不是赵老吗？！临江鉴宝第一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