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今天，本来是来羞辱陆沉的。
他特意请了方老师，准备了五件器物，还特意让方老师做了一件"以假乱真"的玉璧、一件"以真乱假"的传家宝，本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呢？
五件，全被陆沉看穿了。
钱输了，脸丢尽了，还发现自己家传家宝被人掉包了。
"晨哥，"陆沉又补了一句，"要不……咱再来一轮？我这儿还有余力。"
"你——"陆晨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欺人太甚！"
"开个玩笑。"陆沉笑了笑，"晨哥别当真。"
他看了一眼满厅的人，那些临江商圈的朋友，此刻看陆晨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
今天这一场，陆晨在临江商圈的人设，算是塌了一半。
"三十万，"陆沉再次开口，"晨哥，转账，还是现金？"
"给他。"一个声音从主位传来。
陆建章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三十万，给他。愿赌服输。"
"二伯！"陆晨急了，"那可是——"
"我说，给他。"
陆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低下头。
他掏出支票簿，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写了半天，才把支票撕下来，扔给陆沉。
"拿……拿去！"
陆沉接住支票，低头看了一眼。
三十万，正好。
"谢谢晨哥。"他把支票收好，冲满厅的人点了点头，"各位长辈，今天多有打扰，陆沉告辞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花厅。
身后，花厅里炸开了锅。
"这小子，五件全对？！"
"连传家宝都敢说是仿的，还真让他说对了！"
"陆晨这回，可是栽了大跟头……"
"何止栽跟头，传家宝被掉包，这事可大了……"
陆沉走出老宅大门，夜风扑面。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张支票——二十万，三十万。
一共五十万。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百年老宅。
"师父！"
巷口传来一个声音。
陆沉抬头，看见钱多多蹲在路灯底下，手里举着个烤红薯，正朝他招手。
"师父！你出来了！"钱多多跑过来，"咋样？赢了没？"
"赢了。"陆沉把两张支票在他面前晃了晃，"五十万。"
"五……五十万？！"钱多多眼睛瞪得溜圆，"师父你太牛了！走走走，我请你吃烤红薯！"
"……一个烤红薯，抵五十万？"
"那不一样！"钱多多理直气壮，"这红薯是我刚买的，热乎着呢！五十万是赚的，红薯是心意！"
陆沉被他逗笑了。
"走，"他说，"回家。"
两人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师父，"钱多多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问，"你赢了五十万，陆晨不得气死？"
"气死了。"陆沉说，"他今天，钱输了，脸丢了，还发现自己家传家宝是假的。"
"传家宝是假的？！"钱多多一愣，"真的假的？"
"真的。"陆沉说，"那罐子，是晚清仿成化的。真品，早被人掉包了。"
"那……那是谁掉包的？"
"不知道。"陆沉摇头，"但有人知道。"
"谁？"
"老爷子。"陆沉说，"福伯说，老爷子昏迷前就知道传家宝被掉包了。他还说，真品被老爷子收在别处，等我明白自己的来历，自然会找到。"
钱多多眨了眨眼："师父，你老说明白来历，你到底有啥来历？"
陆沉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
"陆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头，看见福伯从门楼阴影里走出来，眼里带着光。
"少爷，"福伯压低声音，"传家宝被掉包的事，老奴早就知道了。"
陆沉一愣："您知道？"
"老爷子昏迷前，提过一句。"福伯说，"他说，老二房里那件传家宝，怕是假的。真正的成化罐，他早年间收在别处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