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89"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11) "花厅里,一片哗然。

"假的?"

"那可是陆家传家宝!"

"这小子疯了吧?连陆家的传家宝都敢说假?"

陆晨的脸色,先是一喜,随即又沉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陆沉,你再说一遍?"

"我说,"陆沉一字一句,"这只罐子,是假的。"

"你——"陆晨猛地一拍长案,"这可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一个外人,敢说我们陆家的传家宝是假的?!"

"晨哥,您别急。"陆沉慢悠悠地说,"我说它假,是有依据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赵老——赵老看了一辈子瓷器,总不至于骗您吧?"

他看向赵老。

赵老闭着眼,没有说话。

花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等着陆沉的下文。

"第一,"陆沉竖起一根手指,"这罐子的器型,不对。"

他顿了顿,环顾满厅的人,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您再听我细细说——"

"您再听我细细说——"

陆沉站在长案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花厅都安静了下来。

他先伸出手,在罐身上摩挲了一遍,又敲了敲罐壁,听了听声。

"咚——"

声音沉闷,不透亮。

"这罐子,第一处不对,在器型。"

他指着罐身:"明代成化的青花瓷罐,造型是鸡心罐——口小,肚大,底部收窄,看着像一颗倒扣的鸡心。您这只呢?直筒,口和肚的粗细差不多,这是雍正以后才有的造型。"

"第二处不对,在釉面。"

"成化的青花,用的是平等青料,发色淡雅沉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润。您这只——发色发灰,发闷,是仿的料。"

"第三处不对,在画工。"

"成化的缠枝牡丹,花瓣是一笔点画,干脆利落,没有停顿。您这只呢?花瓣是双钩填色,一笔一笔描出来的,这是晚清仿品的技法。"

"还有第四处——"陆沉顿了顿,"您这罐子的底款,是大明成化年制。可您看这制字的写法,成化本朝的制字,最后一笔是顿笔收锋的;您这个,是平笔拖出去的。这是晚清瓷匠的习惯写法,成化本朝没有这种写法。"

他退后一步:"所以,结论很清楚——这罐子,是晚清仿成化的青花瓷罐。"

"至于您父亲留下的那件真品,"他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的陆晨,"怕是早就被人掉包了。您手里这件,只是件仿品。"

花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沉这一套"器型-釉面-画工-款识"四连分析镇住了。

半晌,有人小声开口:"他说的……对不对?"

"听着挺有道理……"

"要是真的,那陆家的传家宝……被人掉包了?!"

陆晨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件罐子,是他十五岁那年父亲交给他的,他一直当作传家宝珍藏着。可现在,陆沉却说,这是晚清仿品,真品早被掉包了。

"你……"他声音发颤,"你怎么证明?!"

"我不用证明。"陆沉说,"赵老在这儿。您可以请赵老看看——赵老看了一辈子瓷器,真品仿品,一眼便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赵老。

赵老睁开眼。

他没有看陆沉,也没有看陆晨,而是走到长案前,拿起那只青花瓷罐,仔仔细细地看了将近十分钟。

然后,他放下罐子,说了一句话:

"这罐子,是晚清仿成化的。真品,早被掉包了。"

花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连赵老都说是仿的!"

"陆家的传家宝,真的被人掉包了!"

"那真品去哪儿了?谁掉包的?"

陆晨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父亲留给他的传家宝,竟然是仿品?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捧着个假货当宝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