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82"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9365) "第二天上午,王胖子带着买家来了。
买家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金戴银,手腕上戴着三只镯子,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她围着那三对高冰种镯子,看了足足半小时,最后拍板:三十五万一对,三对全要。
一百零五万,当场转账。
陆沉的手机,响起了到账提示音。
"陆兄弟,"王胖子把镯子装好,笑呵呵地说,"合作愉快!下次有好料子,还想着我!"
"一定。"陆沉点头,"王老板,镯子钱,咱怎么分?"
"按说好的,对半分!"王胖子大手一挥,"你五十二万五,我五十二万五!钱我一会儿转你!"
陆沉心里默算了一下。
五十二万五,加上之前的十一万八,加上今天的零头……
他这几个月,从三百块起步,身家已经摸到六十多万了。
"师父!"钱多多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咱是不是……有钱了?!"
"有点了。"陆沉说,"但还不够。"
"还不够?"
"临江的水深得很。"陆沉说,"几十万,在这城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钱多多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只知道,昨天他还在为三百块的烤鸭心疼,今天师父的身家已经够买一千只烤鸭了。
消息传回陆家的速度,比陆沉想象的还快。
当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陆沉的出租屋楼下。
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烫金请柬,恭恭敬敬地递到陆沉面前。
"沉少爷,"那人说,"晨少爷请您明晚,回陆家老宅,吃顿家宴。"
陆沉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行字:陆沉吾弟,三年未见,甚念。明日酉时,老宅家宴,务必赏光。落款:陆晨。
"晨少爷还说了,"西装男补充道,"二爷也会来。他说,一家人,也该聚聚了。"
陆沉捏着请柬,沉默了几秒。
二爷,陆建章,他二伯。
陆晨一个人唱戏还不够,还把陆建章也拉上了。
"行。"陆沉合上请柬,"告诉晨哥,我明晚一定到。"
"是。"西装男鞠了一躬,走了。
钱多多从屋里探出头来:"师父,你真要去?"
"去。"
"可那摆明了是鸿门宴啊!"钱多多急了,"那陆晨,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陆沉说,"可我要是连他这场宴都不敢去,以后在临江,还怎么混?"
"那……那我陪你去!"
"你去干什么?"陆沉笑了,"你去了,反而让他们多一个笑话。"
"那……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陆沉说,"我虽然三年没进过陆家老宅,但那里头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其实也在盘算。
陆晨请他吃饭,无非三个目的。第一,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钱、多大本事;第二,当众羞辱他,让临江商圈的人知道,他陆沉还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第三——第三,陆沉觉得,陆晨可能是在替陆建章办事。
二伯陆建章,那个在宴席上永远不开口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师父,"钱多多又忍不住问,"你说,那陆晨为啥非要请你吃饭?他那么恨你……"
"因为他怕了。"陆沉说。
"怕了?"
"我三个月前,还是个摆摊的穷鬼。现在呢?身家快一百万,赌石场的人管我叫财神爷。"陆沉笑了笑,"他怕我再这样下去,有一天会威胁到他。"
"那你……会威胁到他吗?"
"会。"陆沉说,"一定会。"
第二天傍晚,陆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说是"干净",其实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配一条旧裤子。他特意没穿好衣服。
不是买不起。
是他想看看,那帮人,看到他这副穷酸样,会露出什么嘴脸。
陆家老宅在城郊,是一座百年老庄园。
陆沉坐公交到山脚,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那座熟悉的大门。
门楼很高,牌匾上"陆宅"两个字,还是他小时候看惯的样子。
"沉少爷。"门口有人迎上来,态度恭恭敬敬,"请进。晨少爷在花厅等您。"
陆沉点点头,迈步走进大门。
三年没回来,老宅的格局没怎么变。
青石路,白墙黛瓦,回廊曲折。一路走过去,丫鬟佣人见了都低头让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小陆总"。
走到花厅门口,陆沉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他顿住脚步,整了整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花厅里,灯火通明。
一张红木圆桌,围坐着七八个人。
主位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目威严,正是他二伯陆建章。
陆建章旁边,坐着他堂哥陆晨。再往下,是几个陆家旁支的长辈和同辈。
陆沉一进门,满桌的说笑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哟——"陆晨第一个站起来,笑呵呵地迎上来,"陆沉!你可算来了!三年不见,哥想死你了!"
他张开双臂,作势要抱。
陆沉侧身躲开,赔笑:"晨哥,别,我这身上脏。"
"脏怕什么!"陆晨毫不在意,"你可是咱陆家的少爷,再脏也是自家人!来,坐,坐我旁边!"
他拉着陆沉,按在主位旁边坐下。
陆沉坐下,扫了一眼满桌的人。
陆建章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个旁支长辈,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沉啊,"陆晨给他倒了一杯酒,"三年没回来,家里变化不小吧?"
"是。"陆沉说,"挺大的。"
"那是!"陆晨笑得意味深长,"你不在的这三年,咱陆家可是蒸蒸日上。老爷子的产业,现在都是二伯在打理,井井有条。你要是当年没被赶出去,说不定……现在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话里有话。
满桌人,都听出来了。
陆沉笑了笑:"是是是,晨哥说的是。我这人没本事,混口饭吃都费劲,哪敢跟二伯比。"
"哎——话不能这么说。"一个旁支长辈接话,"我听说,陆沉你现在在古玩街,混得不错?还成了财神爷?"
"那是街坊们瞎传的。"陆沉说,"我就是一个摆摊的。"
"摆摊的?"另一个旁支婶婶捂着嘴笑,"陆沉啊,你好歹也是陆家的种,怎么去摆摊了?要是让外人知道,陆家的少爷在街上摆地摊,岂不是让人笑话?"
"是是是,婶婶说的是。"陆沉赔笑,"可我这人没本事,不摆摊,吃什么?"
"你呀,"那婶婶摇头晃脑,"当年老爷子多疼你,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结果呢?扶不上墙!现在好了,连家都回不了。"
"婶婶教训得是。"陆沉低头,脸上挂着笑。
他嘴里应着,心里却在记。
陆建章,记一笔。
陆晨,记一笔。
那个旁支婶婶,记一笔。
三年没回这个家,这帮人的嘴脸,真是一点都没变。
"行了行了,"陆晨打着圆场,"今天请陆沉来,是叙旧,不是训话。来,陆沉,尝尝这道菜——"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陆沉碗里:"这是家里厨子新做的,你尝尝,比你在外面吃的,强多了吧?"
陆沉低头,看着那块红烧肉。
肥而不腻,色泽红亮,看着确实不错。
但他没有动筷子。
因为他知道,这顿饭,从头到尾,都是局。
"陆沉,怎么不吃啊?"旁支婶婶又开口了,"是不是嫌我们陆家的菜,配不上你这个财神爷了?"
"婶婶说笑了。"陆沉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好吃,真好吃。我在外面,可吃不上这么地道的红烧肉。"
"那是!"婶婶得意地一扬下巴,"陆家的厨子,可是当年从省城请来的大师傅!你一个摆摊的,上哪儿吃这个去?"
"是是是。"
"对了陆沉,"另一个旁支叔伯忽然问,"我听说,你最近在赌石场,挣了不少?"
"运气好,挣了点小钱。"
"小钱?"那叔伯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可听说了,你那一块石头,卖出去了几十万?"
陆沉心里一凛。
几十万的事,这么快就传回陆家了。
"那是碰巧。"他赔笑,"那料子,正好开出了好东西。"
"碰巧?"叔伯摇头,"一次是碰巧,两次是运气,三次……那可就是本事了。陆沉,你跟叔伯说说,你这些年,是不是跟着什么人,学了什么门道?"
这话问得刁。
陆沉要是说"学了",那就是承认自己有本事,陆家会更忌惮他;要是说"没学",那就是不老实。
"叔伯,"陆沉笑了笑,"我一个摆摊的,哪有什么门道。就是小时候老爷子教过几天看东西的皮毛,到现在还记得。"
他搬出老爷子,桌上安静了一瞬。
陆建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老爷子教的?"陆建章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满桌人都不敢接话,"老爷子教你的时候,你才多大?能记住多少?"
"记不全了。"陆沉说,"就记得点皮毛。"
"嗯。"陆建章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看向陆沉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审视。
陆沉心里明白。
陆建章在试探他。
试探他跟老爷子之间,到底还有什么联系。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