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80"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7940) "高冰种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半个临江的商圈。

"老码头玉市,一个年轻人,一万二开出高冰种。"

"听说是个摆摊的,头回进赌石场,连中三把!"

"五百变一万二,一千五变十万,一万二变高冰种……这小子是财神爷转世吧?"

"我听说他姓陆,是不是陆家的那个……"

"嘘——别提陆家,那小子早被赶出来了。"

陆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第二天照常摆摊,照样"替人掌眼,看一件十块"。

钱多多急得不行:"师父!咱手里有三十万的料子,你还摆什么摊啊!"

"摆摊是根。"陆沉一边给客人看碗一边说,"钱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是飘了,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摊子不能丢,这是咱的根。"

钱多多似懂非懂。

他只觉得,师父这话,听着就稳。

下午收摊的时候,陆沉摊前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锃亮。

车门打开,王胖子挺着肚子走下来,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陆兄弟!"王胖子老远就喊,"找你可真不容易!"

"王老板。"陆沉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还能为什么?"王胖子走到摊前,眼睛往那高冰种料子上一瞄,"那料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出三十万,收了!"

三十万。

周围几个摊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万?!"

"那料子值三十万?"

钱多多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师父!三十万!卖了吧!"

陆沉却没急着接话。

他看了一眼那块高冰种料子,又看了一眼王胖子。

"王老板,"他问,"您收这料子,是打算自己留着,还是车成镯子出手?"

"这你就不用管了。"王胖子笑呵呵地说,"反正我给你三十万,你稳赚。"

"我知道稳赚。"陆沉说,"可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王老板,"陆沉看着他,"您这儿,能帮着车镯子吧?"

王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他说,"我铺子里就有师傅,冰糯种的车过不少。"

"那您看,"陆沉慢悠悠地说,"这块高冰种,要是车成镯子,能出几对?"

王胖子低头算了算:"高冰种,种老水足,出三对问题不大。要是运气好,四对都有可能。"

"一对高冰种镯子,市价多少?"

"……一对好的,二三十万往上。品相顶级的,五十万都不稀奇。"

"那三对,"陆沉说,"就是六七十万。四对,就是上百万。"

王胖子沉默了。

他明白陆沉的意思了。

"你是想……车成镯子,再出手?"

"对。"陆沉说,"料子三十万卖给您,您车成镯子赚一倍。可要是咱俩合伙,料子我出,师傅您出,镯子卖了,咱对半分。您觉得,哪个划算?"

王胖子没立刻回答,而是掏出烟,点了一根。

"陆兄弟,"他抽了一口烟,"你说得对,合伙确实比收料子赚得多。可合伙也有风险——万一镯子车出来,有裂有瑕疵,卖不上价呢?"

"那就按行规。"陆沉说,"镯子要是废了,料子的损失,咱俩一起扛。要是成了,对半分。王老板,您是行家,您说,这个分法,公道不公道?"

王胖子又抽了一口烟,盯着他看了很久。

"陆兄弟,"他忽然笑了,"你这算盘,打得比我还精。"

"做生意嘛,"陆沉说,"总得算清楚。"

"行!"王胖子把烟头一摁,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合伙!料子你出,师傅我出,镯子卖了,对半分!陆兄弟,你这个朋友,我王胖子交定了!"

两人当场击掌为誓。

周围看热闹的摊主,都看傻了。

"这……这就合伙了?"

"一个摆摊的,跟明料区的王胖子合伙做翡翠生意?"

"这世界……真是变了。"

钱多多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

"师父!"他小声说,"咱要发财了!"

"别激动。"陆沉说,"做生意,有赚有赔,先把镯子车出来再说。"

"那我能不能……"

"你负责送货。"

"得嘞!送货我在行!"

"对了陆兄弟,"王胖子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下周缅甸有批新料到港,你知道不?"

"听说了。"陆沉点头,"老魏跟我提过。"

"老魏?"王胖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跟老魏有来往?"

"他递了张名片。"

"那小子,"王胖子压低声音,"你离他远点。他做生意,专坑自己人。前年跟我合伙做了一单,最后账面上亏了,我愣是没查出来钱去哪儿了。"

"我知道了。"陆沉说,"谢谢王老板提醒。"

"谢什么。"王胖子摆摆手,"咱现在是合伙人了,我还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走了走了,料子明天我派车来取。"

"好。"

王胖子钻进车里,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车消失在街口。

老魏,王胖子,都让他小心对方。

看来这商圈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傍晚,陆沉收摊回家。

走到半路,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陆沉。"

陆沉回头,看见福伯站在巷子口,佝偻着身子,像一棵老树。

"福伯。"陆沉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老奴听说了。"福伯压低声音,"您在赌石场的事,传到了陆家。"

陆沉心里一紧:"陆晨那边……"

"陆晨倒是没动静。"福伯摇头,"可老二那边,已经有人来问老奴了。"

"问什么?"

"问您手里那块玉。"福伯盯着他,"老二的人说,听说您手里有块古玉,是老爷子留下的。他们想知道,那块玉,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沉沉默了一下。

陆建章。

他二伯。

"福伯,"陆沉问,"那他们……知道玉在我这儿吗?"

"知道。"福伯点头,"他们已经查到了。少爷,您得小心了。老二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要是盯上您这块玉,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陆沉捏了捏口袋里那块温热的古玉。

"我知道了。"他说,"福伯,您也小心。"

"老奴一把老骨头了,他们能拿老奴怎么样。"福伯摆摆手,"倒是少爷您……您最近风头太盛了。赌石场的事,让您出名了,可也把您暴露了。"

"我知道。"陆沉说,"可我总不能一直藏着。"

福伯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少爷,老奴斗胆问一句——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沉想了想,说:"先把镯子的生意做起来。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然后……再想办法,把当年的事查清楚。"

"好。"福伯点点头,"少爷有这个心,老爷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福伯,"陆沉问,"老爷子他……还好吗?"

福伯沉默了一下:"还在昏迷。不过,前两日,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医生说,这是好征兆。"

陆沉心里一暖。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福伯走了。

陆沉站在巷子里,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古玉。

玉是温的。

陆建章,开始查他了。

他手里这块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陆家老二如此在意?

他忽然想起福伯交给他的那张黄纸。

"等您明白了自己的来历,再打开看。"

他现在,好像还差一点。

但他知道,那一天,不远了。

他转身,往出租屋走去。

走到巷口,忽然看见钱多多蹲在路灯底下,手里捧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师父!"钱多多跳起来,"你回来了!我买了包子,还热着呢!"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怕你一个人走夜路害怕!"钱多多把包子塞过来,"快吃,韭菜馅的,香!"

陆沉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烫得他眼眶一酸。

"走,"他说,"回家。"

"得嘞!"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走在老城区的路灯下。

影子拖得老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