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一个人去的，钱多多被留在家里看摊子。
"师父，"钱多多临出门前还叮嘱，"你可得小心点，那个老周不是好人！"
"我知道。"陆沉说，"你好好看摊，别让风把东西刮跑了。"
"得嘞！"
陆沉走进老码头玉市的时候，石料区的人明显比前两天多了。
他刚进门，就有好几个人认出了他。
"看，那小子又来了！"
"就是他，五百变一万二，一千五变十万那个！"
"今天他打算买啥？"
陆沉充耳不闻，径直往里走。
他今天来，是有备而来。
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系统那个兑换项又看了一遍。
赌石入门·实战经验：消耗 200 气运值，获得一次赌石实操的临场感知。
他当时没兑换，是觉得没必要。可今天再进场，他改了主意。
这赌石场，水深得很。他前两次能捡漏，一半靠眼力，一半靠运气。可运气这东西，不能每次都指望。
他决定，兑换一次。
叮——兑换成功。消耗气运值：200。 当前气运：白运（2,993/10,000）。 赌石实战经验加载中……加载完成。
陆沉感觉脑子里"嗡"了一下。
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纱，被掀开了。
眼前那些石头，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活"了起来。哪块皮壳紧实，哪块松花透亮，哪块蟒带下藏着玉脉，哪块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一眼扫过去，清清楚楚。
他吐出一口气。
这 200 气运值，花得值。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当年总说，这世上的好东西，不是靠运气，是靠"看得见"。
你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你就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
"陆兄弟！"
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
陆沉抬头，看见老周正站在石料区中央，笑呵呵地朝他招手。
"陆兄弟，听说你今天又来了？"老周迎上来，一脸热络，"来来来，今天给你看点好东西！"
"周哥好。"陆沉笑道，"什么好东西？"
"跟我来。"
老周领着他，穿过石料区，走到场地最中央。
那里摆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灰褐色的皮壳，蟒带纵横，松花密集，一看就是"压场子"的镇场料。
"这块，"老周拍了拍巨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缅甸老坑的料，皮壳紧实，蟒带清晰，松花透亮。我收的时候，花了五十万。本来想自己切的，不过……既然陆兄弟来了，咱交个朋友，你给掌掌眼？"
陆沉蹲下来，绕着巨石转了一圈。
皮壳紧实，蟒带清晰，松花透亮。
按老钱教的标准，这是一块"教科书级别"的好料。
可是……
陆沉的目光，落在巨石旁边。
那块巨石旁边，散落着几块被挑剩下的料子，个头都不大，灰扑扑的，看着像是搭配着卖的。
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皮壳粗糙，表面坑洼，看着毫不起眼。
可陆沉盯着它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那块料子的皮壳底下，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
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跟别的料子不一样。
"陆兄弟？"老周见他盯着别处，皱眉问，"你看什么呢？"
"周哥，"陆沉指了指那块拳头大的料子，"这块，怎么卖？"
老周顺着看过去，愣了一下。
那块料子，是他收镇场料的时候，卖家顺手搭的"添头"，皮粗裂多，他压根没当回事。
"那块啊……"老周说，"那是搭头，不值钱。你要是想要，两万，拿走。"
"两万？"陆沉笑了笑，"周哥，一块搭头，要两万？"
"那你要多少？"
"一万。"陆沉说，"一万，我拿走。"
"一万五！"老周讨价还价。
"一万二。"陆沉说，"再多，我就不要了。"
"……行！"老周拍板，"一万二，成交！反正那块料，我放着也是放着。"
陆沉数出一万二，递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
"他买那块破料？"
"那块不是搭头吗？我看都没人看一眼！"
"这小子疯了吧？放着镇场料不要，买块搭头？"
老周接过钱，脸上的笑，带着点意味深长。
他等着看这个"捡漏王"翻车。
"陆兄弟，"他说，"要不要现在切？"
"切。"陆沉说。
切石机前，又围满了人。
这次围的人，比上次更多。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连中两元的"神仙"，今天还能不能继续神。
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准备录一段。
"你们说，他能再中不？"
"再中？那他妈就不是人，是神了！"
"我看悬。哪有天天捡漏的，运气也是会用完的。"
陆沉把料子交给切石师傅。
"从哪儿切？"师傅问。
陆沉盯着那块料子，脑子里那股"感知"又冒了出来。
他感觉，那股"气"没从皮壳正中间透出来，倒像是从侧面那道细纹的位置，一点一点往外渗。
"从这儿，"他指着料子侧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贴着皮，切一刀。"
"这儿？"师傅皱眉，"这儿连个窗都没开，切下去，万一是白的——"
"切吧。"陆沉说，"切错了算我的。"
师傅没再多说，固定好料子，砂轮转了起来。
人群屏住呼吸。
砂轮"嘶嘶"地擦过石皮，石屑飞溅。
第一刀，切进去两指深，露出的还是灰白的石肉。
"白的！"有人喊了一声，"哈哈，翻车了！"
"我就说嘛，哪有一直捡漏的！"
人群正想起哄——
第二刀，切得更深。
砂轮下，忽然透出浓艳的绿。
不是满绿那种沉甸甸的绿，是那种带着光感的、水汪汪的绿。
"出……出绿了？！"
切石师傅的手，猛地停住。
他低头，看着那个切面，眼睛慢慢睁大。
"这料……"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是……高冰种！"
"高冰种？！！"
全场炸了。
"高冰种！那料子开出来是高冰种！"
"高冰种什么概念？比满绿还值钱！水头跟玻璃似的！"
"他妈的，一万二的搭头料，开出高冰种？！"
人群像煮沸的水一样翻腾起来。
老周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
他盯着那块切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块他当"搭头"白送的料子，开出了高冰种。
高冰种翡翠，一克的价值，够他那一整块镇场料的价。
"陆兄弟……"老周挤出个笑，"这块料，你打算……"
"先不卖。"陆沉打断他，"留着。等我想好了，再说。"
他抱起那块料子，转身往外走。
身后，人群还在沸腾。
"高冰种！两万变多少？少说三十万！"
"这小子，是赌石场开天辟地以来头一个！"
"什么捡漏王，这他妈是财神爷转世！"
陆沉走出石料区，在老码头玉市门口站定。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料子。
高冰种。
他其实也没想到，能开出这么好的东西。
但那个系统给的"感知"，确实让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正出神，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陆兄弟！"电话那头，传来老魏热情的声音，"是我，老魏！听说你今天又开大涨了？高冰种！我的天，你这眼力，绝了！"
"魏老板消息真灵通。"
"嗨，这赌石场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老魏笑呵呵地说，"陆兄弟，那高冰种料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要是想出手，我这儿有买家，出价绝对公道！"
"再说吧。"陆沉说，"我还没想好。"
"行行行，不急！"老魏说，"对了陆兄弟，缅甸那批新料下周到港，你真不考虑跟我去看看？我保证，那批料里，有真东西！"
陆沉想了想："到时候再说。"
"好嘞！那咱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陆沉把手机揣回兜里。
老魏这个人，热情得过分了。
越是热情，越要留个心眼。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古玉。
玉还是温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