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69"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6950) "陆沉摆摊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早上八点刚过,古玩街上人还不多,一辆白色电动车停在街口。车上下来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帽子歪戴着,手里拎着根伸缩警棍,吊儿郎当地晃过来。

"哎哎哎,那个摆摊的!"

陆沉抬头,看见那年轻人直冲他走来。

"说你呢!"城管小李走到摊前,用警棍戳了戳他地上那块塑料布,"谁让你在这摆的?这儿能摆摊吗?有证吗?"

"同志,"陆沉赶紧站起来,一脸笑,"我这不是没占到主道吗,就搁墙根这儿……"

"少废话!"小李不耐烦地一挥手,"这条街属我管,我说不能摆就不能摆。赶紧收拾收拾滚蛋,不然我可没收了。"

周围的摊主都缩着脖子看热闹,谁也不敢吭声。

老赵在切糕摊后面冲陆沉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别硬顶,这主儿惹不起。

陆沉从兜里摸出包烟,递过去一根:"同志,您抽根烟,消消气。"

"不抽。"小李把烟拨开,眼睛却在他摊子上的东西上扫了一圈,"你这破摊子上摆的什么玩意儿?地摊货也敢拿到古玩街来卖?"

"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小李嗤笑一声,拎起那只缺口青瓷碗看了看,又嫌弃地丢回去,"就这破碗,狗都不稀罕。你当这古玩街是什么地方?是个人都能来摆摊?"

陆沉弯腰捡起碗,脸上的笑一点没变:"是是是,同志说得对。"

他正要再说什么,目光忽然一凝。

小李弯腰捡碗的时候,脖子上的红绳露了出来。红绳下面,挂着一块黄褐色的佛牌,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光滑,看着有些年头了。

"同志,"陆沉忽然问,"您脖子上这块佛牌,是请人开过光的?"

小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是啊,怎么了?这我花大价钱请的,保平安的。"

"是吗。"陆沉笑了笑,"我多嘴问一句,您这佛牌,是打哪儿请的?"

"城隍庙后街,有个师傅,挺灵的。"小李语气里带着炫耀,"我请的时候还排了半天队呢。"

"城隍庙后街……"陆沉点点头,忽然压低了声音,"同志,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别生气。您这佛牌,开光开假了。"

小李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您别急,我给您看。"陆沉也不慌,指了指佛牌边缘,"您看这包浆,是真老物件才有的。可是您再看这儿——"

他伸手,点了点佛牌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缺口:"这个缺口,是新的。刀口这么新,说明这牌子最近被人动过。"

"那又怎么了?"

"开光的规矩,牌子上不能留新伤。新伤一落,前面请的香火全白费了。"陆沉顿了顿,"而且,真正的开光牌,正面要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对着光看是透的。您这块,我瞅了半天,不透。"

小李脸色变了又变,把佛牌从领口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周围几个摊主也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热闹。

"你们说,他说的对不对?"小李有点拿不准,问旁边的人。

"对对对!"一个看热闹的大爷一拍大腿,"老辈人说,开光牌对着光看是透亮的,我见过真的!你这个,看着是有点死气沉沉的!"

"就是就是,新伤不落,香火白费,这规矩我也听说过!"

小李捏着佛牌,又对着日头照了照。

果然,那块黄褐色的牌子,透光性差得很,边缘一圈厚实,中间却发乌,跟块死肉似的。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心虚。

他想起请这牌子那天,师傅把牌子包在红布里,让他别拆、别碰、别对着光看,说是"心诚则灵"。他当时还觉得师傅讲究,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怕他看出毛病来。

"这……"小李的声音低了下去,"这牌子,真是假的?"

小李的脸,慢慢红到了脖子根。

他花了大价钱请的佛牌,被人说成开假光,还当着这一条街的人。

"你……"小李想发火,可又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里祖上传过看古玩的行当,这些东西见得多了。"陆沉笑呵呵地说,"同志,我不是说您这牌子的师傅不好,就是这牌子上有蹊跷。您要是信我,回去找那师傅问问,是不是中途让人调过包。要是真被人掉包了,那可得找他说理去。"

小李捏着佛牌,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忽然把警棍往腰里一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行。"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今天这事,算我欠你个人情。摊子你摆着吧,往后这条街,只要你不过分,我不撵你。"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这小城管,居然跟摆摊的认怂了?"

小李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都散了吧!"

人群讪讪地散了。

小李走的时候,路过陆沉身边,脚步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说:"兄弟,你有点眼力。改天我请你喝酒,你帮我看看我这佛牌,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说完,他骑着电动车走了。

陆沉蹲回摊子后面,捏了捏口袋里的古玉。

指尖一痒。

叮——嘲讽结算:小李,+20 气运值;围观群众,+15 气运值。

当前气运:白运(3,043/10,000)。

他笑了笑。

这世上,有眼力的人不少,有耐心的人不多。他今天这一手,一分钱没花,就换来一个城管的人情。

"哎,陆沉。"老赵切糕摊那边又喊他,"你到底是真懂还是蒙的?那佛牌真是假的?"

"真假的,我不骗您。"陆沉说,"包浆是真的,可那缺口太新了。真开过光的牌子,师傅都会拿红绳封口,不让外人碰。他那块,边缘都被人盘出油光了,一看就是常年摘下来把玩的货色。正经请牌子的,哪舍得这么糟蹋?"

"嚯,你这套一套的。"老赵啧啧两声,"跟谁学的?"

"以前在陆家,老爷子手把手教的。"陆沉随口道。

老赵识趣地没接话。

陆沉也懒得再解释。

"陆沉!"老赵的切糕摊那边传来一声喊,"你行啊你!连城管都给你面子!"

陆沉摆了摆手:"老赵哥,低调,低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佛牌的事,纯粹是顺手。真正让他留意的,是刚才小李无意中说的一句话。

城隍庙后街,有个师傅。

陆沉眯起眼睛。

他记得,老爷子当年提起过,临江这地界,有些东西,得去城隍庙后街才能找到门路。

那个"师傅",到底是谁?

他正出神,摊前忽然又站了个人。

"兄弟,"那人蹲下来,指着那只青瓷碗,眼睛发亮,"这碗,帮我看一眼?"

陆沉抬头。

是昨天下午那个圆脸的胖子。

今天他换了身衣服,还是汗衫短裤人字拖,手里攥着半根油条,一脸乐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