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67"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323) "陆沉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门外站着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女人,烫着大波浪,挎着个假LV,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

"陆沉!开门!三姨来看你来了!"

陆沉脑袋嗡了一下。

三姨,王桂兰,他妈的远房表亲,嫁了个小包工头,住城西。平时八竿子打不着,逢年过节都见不着一面,今儿倒是热情。

"哟——"王桂兰一进门,鼻子先往屋里一闻,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什么味儿啊?你住这破地方,也不怕得病?"

"是是是,三姨说得对。"陆沉搓着手,一脸老实,"这地方是潮了点,我正准备收拾。"

"得了吧你。"王桂兰一屁股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屋里转,最后落在了床底下那个铁盒子上。

陆沉眼皮一跳。

"三姨,您喝水。"

"不喝。"王桂兰摆摆手,开门见山,"陆沉啊,三姨今儿来,是有件正事找你商量。"

"您说。"

"你表弟,小峰,这不谈对象了吗?女方家里要二十万彩礼,三姨这边还差一点。"

陆沉心里门儿清,嘴上装傻:"那……三姨这是找我借钱?"

"说借钱多难听。"王桂兰笑了,笑得格外慈祥,"三姨听说你前阵子发了笔小财?三百块买的东西,卖了三万?"

消息传得真快。

陆沉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哪有什么财啊三姨,那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那钱……那钱我早就还债了,连本带利,一个子儿不剩。"

"还债?"王桂兰眼睛一瞪,"你欠谁的债?"

"前两年治病欠的。"

"放屁!"王桂兰啪地一拍大腿,"你当我不知道?你打小就没病没灾的!陆沉,你跟三姨装什么穷?三姨就想借你三万周转周转,你表弟的彩礼差的就是这三万!"

"三姨,我真没钱……"

"你少糊弄我!"王桂兰嗓门又拔高了三度,指着他的鼻子,"你说你,当年在陆家的时候,多风光?现在呢?混成这副穷酸样!三姨可怜你,才来拉你一把。你要是不借,那就是不认这门亲!回头我跟你大舅二舅说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做人!"

陆沉低着头,"是是是"应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三万块,他攒了小半年才攒下的家底,凭什么借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要是不借,这女人回去一嚷嚷,他"发达了"的消息明天就能传遍半个临江——到时候打主意的可不只是三姨一个。

他忽然笑了。

"三姨,您别急。"陆沉抬起头,笑得很真诚,"钱呢,我是真没有。不过——三姨您要是信我,我倒是有个来钱的路子,比借钱划算多了。"

王桂兰眼睛一亮:"什么路子?"

"古玩街,陈老板铺子里,今儿到了批货。"陆沉压低声音,"我昨儿去搬货的时候瞥了一眼,里头有件东西,是个漏。三姨您手头要是宽裕,拿个万把块,今天就能翻倍。"

"真的假的?"王桂兰狐疑地看着他,"你个废物,懂什么古玩?"

"是是是,我不懂。"陆沉一脸憨厚,"我就是觉得那东西眼熟,看着像老货。三姨您是见过世面的,您要是觉得行,就去瞅一眼,不行就算了。反正——我这也是为表弟着想。"

王桂兰眼珠子转了转。

她虽然看不上这个废物外甥,但"陆家当年教过他鉴宝"这事儿她是知道的。万一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行。"王桂兰站起来,拍拍裙子,"三姨就去看看。要是真像你说的能翻倍,回头亏了钱,三姨可找你算账!"

"您放心,包赚不赔。"陆沉笑得更真诚了。

古玩街,陈老板铺子前。

陆沉蹲在街角的石阶上,啃着馒头,看着王桂兰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铺子。

其实那批货他昨天搬货的时候真看过——里面确实有一件"老货",但那是陈老板自己放进去的鱼饵,专门钓外行肥羊的。罐子是老的,可那是个"药罐",胎薄釉裂,一文不值。

他特意没跟三姨说。

凭什么说?她来借钱,张口就是三万,句句嘲讽他废物穷酸。既然她这么看不起他,那就让她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废物。

果然,不到半小时,王桂兰就黑着脸出来了,手里拎着那个"老罐子"。

"陆沉!"她隔着半条街就开始喊,"你个杀千刀的!你害死三姨了!"

陆沉慢悠悠站起来,一脸无辜:"三姨,怎么了?"

"怎么了?"王桂兰把罐子往他面前一摔,"我花了一万二买了这破玩意儿!你跟我说能翻倍?翻你个头!"

"啊?"陆沉蹲下来,装模作样地把罐子翻过来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

"您看这个。"他把罐子递过去,指着内壁一处,"三姨,您这儿……是缺了个口子吗?"

"什么口子?"王桂兰接过罐子一看,脸瞬间绿了——罐子内壁,赫然一道裂纹,从口沿一直裂到底。

"这……这怎么裂了?我刚才买的时候还没裂!"

"那就是搬回来的时候磕的吧。"陆沉叹了口气,"三姨,我让您买,是让您挑那件青花的。您怎么挑了这件?"

"哪有什么青花!"王桂兰急了,"铺子里明明就这一件老货——"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愣住了。

铺子里,明明还有一件。

只是那件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她就没要。

"三姨,您要是信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陆沉慢悠悠开口,"陈老板的东西,没出门都能退。出了门——就只能认栽了。"

王桂兰脸色变了又变。

一万二啊!她攒了小半年的私房钱!

"你……你怎么不早说!"她跺着脚,又急又气。

"我说了啊。"陆沉一脸无辜,"我说的是那件青花,您没听清。"

王桂兰噎住了。

她确实没听清。她当时只听见"能翻倍"三个字,眼睛都红了,进去直接问"最值钱的是哪件"——老板指哪个,她就买哪个。

这能怪谁?

"行!你行!"王桂兰咬着牙,转身就往回跑,"我这就回去换!要是换不了,我跟你没完!"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咬了口馒头。

指尖,微微发痒。

叮——嘲讽结算:王桂兰,+35 气运值。

当前气运:白运(2,963/10,000)。

他笑了笑,把馒头咽下去。

三姨这趟,要么换回那件真青花,赚个几千块,欠他人情;要么换不回来,赔上一万二,更恨他——但无论哪种,他这三万块,都是保住了。

"陆沉!"身后传来一声笑,"你他妈也太损了吧?"

陆沉回头,看见卖切糕的老赵正抱着胳膊,乐得满脸开花。

"老赵哥。"陆沉咧嘴,"我这也是没办法,亲戚来借钱,我总不能真借吧。"

"借什么借!"老赵一拍大腿,"那娘们儿我认识,城西出了名的爱占便宜!就该治!哎你说,她真能换回来不?"

"不好说。"陆沉笑了笑,"陈叔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老赵嘿嘿一乐,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眼睛一斜,压低了声音:"哎,陆沉,那边那个人——认识不?"

陆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像是路过的。

陆沉瞳孔微缩。

鸭舌帽。

昨儿在古玩街,他向陆晨汇报的那个。

"不认识。"陆沉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老赵哥,我回去睡觉了,明儿还得上工。"

"哎——"老赵看着他走远,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运气来了,胆子也肥了。"

陆沉走回出租屋,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站在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楼下,鸭舌帽男人还在,正打着电话。

他捏了捏口袋里发烫的古玉。

三姨这边的事,只是个小插曲。真正麻烦的,是陆晨——他派的人,已经开始盯上他了。

"得想办法,让这双眼睛,看不着东西才行。"陆沉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顺便,再攒点气运。"

窗外,夜色渐浓。

鸭舌帽男人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破旧的居民楼,转身走进阴影里。

他不知道,楼上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