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65"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317) "第二天,日头刚爬上古玩街的牌楼,陆沉已经蹲在街角的石阶上,啃着两个馒头。
古玩街,临江老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地摊、小店、后院赌石,鱼龙混杂。
他三年前被逐出陆家后,就在这里打零工——给人跑腿、搬货、看店。
"哟,陆沉!"
对面卖切糕的胖老板老赵,一边剁着切糕一边喊他:"昨儿又上陆家丢人去了?听说你还把人家堂少爷的瓶子说成假的?"
街上一阵低笑。
陆沉嚼着馒头,含糊不清:"是是是,老赵哥说的是。"
"我呸!"老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说你,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跟咱抢饭吃。你那点本事,都是吹的吧?"
"是是是。"
"废物!"
陆沉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指尖一痒。
叮——嘲讽结算:老赵,+8 气运值。
当前气运:白运(2,978/10,000)。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灰运的时候,这点气运值根本不顶用。
可现在,他已经跨过了白运的门槛。
系统昨晚那句提示还留在他脑子里:
主动改运:消耗气运值,放大单个事件的成功概率。
他盯着面前的古玩街,忽然有了个大胆的念头。
他起身,走进街尾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
铺子老板姓陈,是条老狐狸,见了他就笑:"陆沉啊,又来搬货?"
"陈叔,"陆沉说,"我想买点东西。"
"买?"陈老板上下打量他,"你有钱?"
陆沉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那是他打零工攒了小半年的家底。
"三百。"陈老板乐了,"成,你看吧,随便挑。"
陆沉没急着挑。
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一只积了灰的破罐子前。
罐子不大,青灰色的釉面,缺了个口,看着跟喂猫的碗差不多。
"这个,怎么卖?"
陈老板瞥了一眼:"那个啊,收废品收来的,搁这儿三年了,没人要。你要,给三百。"
三百。
陆沉攥着那三百块,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买它。
昨晚在宴会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感,又冒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主动改运开启。
目标:识别眼前器物之真伪。
消耗气运值:200。
执行中——
陆沉感觉眼前一花。
那只破罐子,在他眼里忽然变了。
釉面、胎质、圈足……
那些老爷子当年教他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陆沉,"陈老板不耐烦地敲敲柜台,"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一个破罐子也看半天,你当你是大师啊?"
"买。"
陆沉把三百块放在柜台上。
陈老板乐呵呵地收了钱,还在后面补了一句:"脑子有病,花三百买个破碗。"
陆沉没理他。
他抱着那只罐子,出了铺子,走到街角一个专门收"开门货"的老行家摊前。
"老爷子,"他把罐子递过去,"您给掌掌眼?"
那老头戴着老花镜,接过罐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声。
"有点意思。"
他把罐子翻过来,指着圈足上一个模糊的印记:"你瞅瞅这个。"
陆沉凑过去。
那是一个几乎要被磨平的款识——宣德年制。
"假的吧?"旁边有人凑热闹,"宣德官窑?开什么玩笑,就这破罐子?"
老头没理他,又看了半天,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手电,对着罐口内壁照了照。
"哼,"他哼了一声,"亏得你找到我。"
"什么意思?"凑热闹的人问。
"罐子是假的,"老头说,"但里面这层浆,是老的。看这个——"他用指腹摩挲着内壁一处,"这叫内壁挂釉,外壁涩胎,是明代官窑的工艺。罐身是后配的,但这罐芯,是真东西。"
他从柜台里抽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递给陆沉:
"拿去西街老周那儿,就说是老钱让来的。他收官窑瓷芯。"
陆沉半信半疑地去了。
老周接过罐子,敲了敲,又掂了掂,最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瓷芯是真宣德。你卖不卖?"
"卖。"
"三万。现金,当场结清。"
陆沉愣在原地。
三万块。
他打三年零工,也攒不下三万块。
当他抱着三万块现金走出老周的铺子,古玩街上,老赵的切糕摊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陆沉!"老赵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真捡着漏了?!"
"是是是,"陆沉把三万块往兜里一揣,笑呵呵,"老赵哥说的是。"
"你少跟老子打马虎眼!"老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罐子……那罐子我昨儿还看着陈老板搁那儿当垃圾呢!三百块买的?三万卖的?"
"是。"
"你他妈……"
老赵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刚骂完人"废物",转头人家就当着他的面,三百变三万。
古玩街的规矩,捡漏是本事,谁也不眼红。
可这反差,实在太他妈打脸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老赵,你那切糕今儿怕是不好卖了——连陆沉都比你眼力强!"
人群哄地笑开。
老赵臊得一张胖脸通红,剁切糕的刀"当当当"剁得震天响,愣是没敢接茬。
街尾,陈老板闻讯追出来,搓着手,脸上的笑都僵了:"陆沉啊,那罐子……你那罐子,真是里头有东西?你看,要不这样,咱爷俩再合伙——"
"陈叔,"陆沉笑眯眯打断他,"您要是早告诉我那罐子搁了三年没人要,我还不一定买呢。多谢您割爱。"
一句话,噎得陈老板脸红脖子粗。
陆沉没再多待,抱着钱往出租屋走。
身后,人群炸开了锅:
"陆家那弃子,真有两下子?"
"运道来了?"
"听说他在陆家宴会上,一眼就看穿了高仿!"
没人注意,人群外,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掏出了手机。
"晨哥……对,就是我。那废物在古玩街捡了个大漏,三百变三万。您说?……好,我跟着他。"
陆沉走在回去的路上,指尖又痒了一下。
叮——嘲讽结算:老赵,+15;陈老板,+50;围观群众,+120。
当前气运:白运(2,963/10,000)。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古玉。
玉还在微微发烫。
他忽然觉得,这三年来,他好像第一次,摸到了命运的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