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64"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334) "临江市,陆家老宅。

晚宴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陆沉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没人给他倒的酒,安安静静。

"哟,这不是陆家的大——笑话吗?"

一个声音响起来,满堂哄笑。

陆沉抬头,看见堂哥陆晨搂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摇摇晃晃走过来。

"陆沉啊陆沉,"陆晨上下打量他,"三年了,你这身地摊货,连一件都没换?"

"是是是,"陆沉咧嘴笑,"堂哥说的是。"

陆晨更来劲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嫌弃地甩了甩手:"你说你,当年老爷子多宝贝你,把什么都教给你。结果呢?扶不上墙的烂泥!要不是老爷子糊涂,陆家的产业,早就……"他说到一半,忽然收了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算了,跟个废物说这些干什么。"

陆沉低头,脸上的笑一点没变。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左手手指,轻轻一颤。

那感觉来了。

痒。

像有蚂蚁在手心爬,细细密密,从指尖一路窜到手腕。

三年了,这种感觉,每次他被人踩进泥里,都会出现。

只是以前,它什么用都没有。

"陆沉。"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沉回头,看见一张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赵嫣然。

临江赵家的大小姐,他三年前的未婚妻。

退婚那天,她当众把他送的定亲玉镯摔在地上,说:"陆沉,你配不上我。"

如今她穿着香槟色的晚礼服,站在灯下,光彩照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问,语气淡得像水。

陆沉笑了笑:"有人通知我,说陆家聚会,让我来。"

"通知你?"赵嫣然皱眉,"陆家的聚会,什么时候轮到通知一个外人——"

"嫣然姐,这你就不知道了。"陆晨凑过来,笑得很假,"是我让人通知他的。老爷子不是最疼他吗?万一老爷子哪天咽了气,他不得来见最后一面?"

满堂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端着酒杯窃窃私语:

"听说他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来蹭酒席?"

"陆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老爷子真是看走眼了。"

陆沉就站在笑声中间,脸上挂着标准到近乎卑微的笑。

"是是是,各位说得都对。"

他嘴里说着软话,心里却在记账。

陆晨,记一笔。

赵嫣然,记一笔。

那个端酒杯的女人——正巧,她端着杯红酒从他身边走过,脚下一崴,半杯酒全泼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哎哟!"女人惊叫一声,拿手帕掩着口鼻,嫌弃地退开半步,"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你站在那儿。"

她的语气,哪有半分歉意。

满堂又笑。

"啧啧,陆家少爷,连躲酒都不会?"

陆晨笑得最大声:"算啦算啦,一件地摊货,泼了就泼了。"

陆沉低头,看着衬衫上洇开的酒渍,脸上的笑,一点没变。

那个端酒杯的女人,记一笔。

就在这时候,他左手手指又是一颤。

比刚才更痒了。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长期承受羞辱,负面情绪累积达到阈值。

气运系统,激活。

本次结算:嘲讽值 2,470 点,已转化为气运值。

当前气运等级:白运(2,470/10,000)。

陆沉呼吸一滞。

白运?

他下意识攥紧口袋。

口袋里,那块跟了他三年、又旧又不起眼的古玉,微微发烫。

三年前被逐出家门那天,他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这块玉。

老爷子当时躺在床上,隔着门缝,让人把这块玉塞进他手里。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老爷子最后一点念想。

现在……

"陆沉!"

陆晨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既然来了,别光站着。老爷子以前不是教你看古董吗?正好,今儿这桌上有个好东西,你给咱们掌掌眼?"

众人起哄。

陆沉知道,这是陆晨惯用的把戏——先把他捧起来,再让他当众出丑。

"我……我不太懂这些。"

"别装了!"陆晨从桌上拿起一个青花瓷瓶,递到他面前,"老爷子当年可是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鉴宝这种基本功,你总不能全还给师父了吧?"

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沉身上。

陆沉看着那个瓷瓶。

他确实学过。

老爷子手把手教的,如何看釉色、看胎质、看款识。

三年过去,那些东西一样没忘。

只是他不敢露。

他刚想摇头,忽然,指尖又痒了一下。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跟他说:仔细看。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瓷瓶,翻过底足。

然后,他端详着瓶底,眼皮忽然一跳。

"这个……"他抬起头,声音平静,"是假的。"

满堂哗然。

陆晨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从拍卖行——"

"釉面浮光,做旧的。"陆沉把瓷瓶举起来,对着灯光,"宣德款的青花,釉面应该是温润如玉的哑光。这个釉面反光发贼,一看就是化学做旧,年份不超过三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堂哥,你被人骗了。"

现场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人走上前,接过瓷瓶看了半天,脸色变了:"他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高仿。"

"嘶——"

抽气声响成一片。

陆晨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

"呵……一个废物的话,你们也信?"他一把夺回瓷瓶,嘴硬道,"指不定是哪儿捡来的高仿,故意拿来膈应我!"

戴老花镜的中年人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晨少爷,老夫看了一辈子瓷器,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您这瓶,确确实实,是件新仿。"

陆晨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半天下不来。

四周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憋笑。

他这辈子,被一个"废物"当众揭了短。

而陆沉,只是规规矩矩地把瓷瓶放回桌上,鞠了一躬:

"堂哥,我说话直,您别介意。"

转身,走进人群。

没人看见他低垂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光。

叮——本次嘲讽结算:陆晨,+500 气运值。

当前气运:白运(2,970/10,000)。

提示:宿主已具备触发"主动改运"的资格。消耗气运值,可放大单个事件的成功概率。

陆沉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眼热闹的宴会厅。

陆晨正被一群人围着追问那瓶子是哪儿买的,焦头烂额。

赵嫣然站在人群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陆沉没理她。

他走出老宅大门,夜风扑面。

"少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柱后传来。

陆沉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一盏老式灯笼,站在阴影里。

是福伯。

陆家服侍了老爷子四十年的老管家。

"福伯。"陆沉笑了笑,"您老怎么在这儿?"

福伯没回答,只是盯着他攥着古玉的右手,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少爷手上那块玉,"老人缓缓开口,"是老东西留的最后一手。"

"您……说什么?"

福伯已经转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

"三年前的事,没那么简单。少爷,别信任何人。"

陆沉站在夜风里,握着发烫的古玉,久久没有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