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60"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93) "范统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下。他脸色骤变,猛地扭头看向身后众人,厉声道:“五石散?谁下的?本官怎么不知道!是谁自作主张!”他越说越怒,肚子都跟着颤,“本官是怎么交代你们的?让你们请个人,你们就是这样请的?还记不记得自己身上这身皮是干什么的了!”

人群静默了一瞬。然后一个瘦高个的兵丁“扑通”跪了下来,声音嘹亮得像在唱戏:“回大人!属下知错!是属下想先让她放松警惕,才……属下甘愿受罚!”

双喜看着他们。英明的老大怒斥糊涂下属,一个连骂带吼,一个连哭带悔。

范统烙饼,面面俱到。

“原来是下面的人糊涂了。”双喜立刻把声音放柔,面色也缓和下来,仿佛真的信了,“奴婢就知道,范大人身为京畿都督,怎么也不会使这种下作手段。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一时情急才……”她说着,簪子又往费云卿颈边压了压,一线血丝顺着簪尖渗出来,“可是大人,奴婢还是怕。你们这么多人,个个带着刀,奴婢只是一个弱女子……”

范统连忙道:“本官可以向你保证,今日绝不会有人伤你。你先放开费公子,他与此事无关。”

“大人放奴婢走。明日让有司衙门带着批文来行馆传奴婢,奴婢保证配合。您看这样行吗?”

范统没有立刻接话。他身边的人凑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范统的眉头慢慢拧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戒指。双喜看着他那张油脸,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们今晚就是要把她留下的,什么保证、什么明日,都是虚的。

“姑娘,”范统叹了口气,摊开双手,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本官自然信你。只是今日雨大夜黑,你一个人出去,本官实在不放心。不如就在此歇一晚,明日一早,本官亲自送你去有司衙门,如何?”

双喜刚要开口,范统又补了一句:“这宅子外头本官已布了弓弩手,姑娘若是贸然出去,怕有误伤。本官绝无威胁之意,只是这夜路,确实不好走。”

他话音刚落,自己也意识到这话不太对味,赶紧又加了一句:“当然,只要姑娘不走,他们绝不会放箭。”

双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像是被“弓弩手”三个字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窗棂。

雨水从身后打进来,浸湿了她半个肩膀。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又尖又哑,在雷雨声里像一片被撕碎的布。

“弓弩手……”她喃喃着,声音忽高忽低,“你们居然还备了弓弩手……你们要杀我……你们要杀人灭口!救命!来人啊!京畿都督要杀良民了!”

她越喊越凄厉,身体抖得厉害,圈着费云卿的手臂却越收越紧。

费云卿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他这时终于皱了眉——不是装的,是真的疼了。

范统急得往前迈了一步:“不是不是!本官不是这个意思!你冷静一些,没有人要杀你——”

“站住!都站住!”双喜尖声道,背抵着窗,一条腿已经曲起来,脚跟踩上了窗沿,“再过来一步,奴婢就带着费公子一起跳下去!”

“这里是二楼!”范统急道,“跳下去会摔——”

“摔死也比被你们抓去喂药强!”

双喜尖叫着,反手推开了窗户。暴风雨瞬时灌了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把费云卿的发丝也吹得糊了一脸。

窗外一片漆黑,雨帘密得像一层珠串,被电光偶尔劈成青白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2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