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59"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21) "他张了张嘴,可衣领勒得太紧,第一句话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他抬起手,朝暗处做了个果断的手势——动手。

楼梯上响起军靴踩踏木板的沉重声响,脚步声密密麻麻,不再掩饰。

双喜咬牙,屈起膝盖狠狠顶在费云卿的腹部。

他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弓起。她趁势从袖中滑出那根青玉簪——罗珩送的那根,簪头缺了一小块玉皮——簪尖抵住了费云卿的颈侧。

这簪子杀过徐越,簪尖还留着一丝洗不掉的人命。

费云卿的瞳孔缩了缩,但面上依然挂着那副受惊无措的表情:“你……到底要做什么?”

双喜昂着脖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声音又哑又颤:“酒里和菜里都有东西。奴婢知道。因为奴婢以前……沾过,又戒了。”

费云卿的嘴唇微张,蓝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狐疑:“你……你说什么?”

双喜没有回答。她用牙齿叼住自己左手的衣袖,猛地扯开。

手臂上全是一道道带血的抓痕——有刚才在五石散恐惧中自己挠的,也有之前跟徐越扭打时留下的。

在惨白的皮肤上,那些痕迹纵横交错,像一张用血线织成的网。

“看看它们。”她苦笑,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公子就知道,奴婢闻见那个味道时,是什么感觉了。”

费云卿的眼睛暗了下来。

他第一次用看一个危险之物的眼神看她。

他意识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宫里那样的地方,什么都能长出来,包括一个曾从阿芙蓉和五石散里爬出来的女人。

“我很想相信你,”他谨慎地开口,语气仍然温软,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但这也太荒谬了。而且你居然碰过——”

“奴婢是被迫的。”双喜打断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的脸抽搐了几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这样对公子的。但是那个味道……一闻到,奴婢就控制不住……呃啊……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酒菜里呢?”费云卿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震惊和受伤,“你难道……你在怀疑我?”

“奴婢当然不会怀疑公子。”双喜喃喃道,忽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他们是冲着奴婢来的。来者不善,奴婢不想牵连公子。对不住了。”

她话音刚落,门被从外面“砰”地撞开。一群穿便服却佩着军刀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的站姿和抽刀的动作暴露了出身——没有哪个护院会这样整齐划一。

一个身形臃肿的男人混在人群里,走在最前头。双喜只用了一眼就认出了他。

范统,京畿都督。徐越的上峰。

方才在行馆门口骑在马上的那个胖子。他身上没有穿官服,但腰间那枚拇指大的翡翠坠子晃得人眼花,十根手指上足足戴了七八个玉扳指。

双喜心里骂了一句:这胖子打扮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都别过来!”双喜把费云卿圈进怀里,簪尖死死抵住他的颈侧,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再往前一步,费公子的脖子就开了!”

范统从人群中走出来,挺着肚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和蔼表情:“哎哟,这是做什么?本官不过是想找姑娘说几句话,怎么闹成这个地步?刀剑无眼,先放下,有话慢慢说。”

“说话?”双喜冷笑,“说话用得着在酒菜里下五石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252" }